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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3页）

许淋森笑了笑，又问：“为了看她一眼你能死在那是吧。”

陈炽淡漠地摇了摇头。

许淋森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走到他身前，轻轻为他擦拭唇角残馀的血迹，再次发问：“你跟沈厌签生死契了？”

“……”

陈炽默不作声。

半晌，他长舒一口气，平静地说：“我的一生，从未放弃寻找永恒。”

“学物理走火入魔了是吧。”

许淋森皱着眉，道：“我一直想问，你研究那破黑洞干什麽？你原来不是对这不感兴趣吗？”

“……”

“我记得你书房里之前放着一堆跟粒子物理有关的书。”

“如果我研究粒子物理就没可能拿奖了。”陈炽缓缓闭上了那双眼，“或许，我早就死了。”

又他妈是死，许淋森根本不能从陈炽嘴里听出来一句好话。

他说：“你凭什麽该死？陈战是陈战，你他妈是你。”

“我身上流着他的血。”

话语落地，陈炽再次咳出了口鲜血，血液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淌，一点一滴，生生坠落在地板上。

见状，许淋森一慌，连忙发问：“你他妈怎麽回事？”

“无碍。”陈炽回答说。

看着这男人的狼狈模样，许淋森也不知所措。

许淋森悠悠吸了口烟，说：“你还不知道吧，沈厌现在是陆飞的千金。”

“……”

他继续感慨：“她妈真是手段高明，简直就是吾辈楷模。”

“……”

陈炽愣了一瞬，似乎忆起了什麽，他轻声问：“…你们是不是有婚约？”

许淋森回神，笑得淡然，道：“你记性不错啊。”

“…她。”陈炽倏地哽咽一瞬，“你要娶她？”

“陈炽，这世上只有你把她当个好人。”许淋森依旧喋喋不休着：“怎麽？你想让老子头顶一片绿？”

“……”

“这种女人，老子花钱就能找。”

他的话语难听至极，陈炽也根本无力反驳。

思考一瞬，他的嘴角一抹微笑：“陈虹就是你说的这种女人，我怎麽没见你对她口出狂言。”

许淋森听完这番话顿时愣了。

陈炽静静说着：“我碰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天，我第一次遇见沈厌。”

许淋森发问：“陈炽，你说的是真的？”

“我记得她找我借了火点烟。”

“……”

“这个世界都是这样的。”陈炽说：“可惜了，陈战没能参透。”

“……”

“我曾以为她是我生命中的救世主。”陈炽平静地说：“後来我发现她和世人没有区别，她也唤我天才。”

“……”

“後来，她与世人一同欺负我。”

他错了，许淋森心想，他与陈炽本就不可能感同身受，他们的世界观不同，陈炽的世界很纯洁，纯洁到一生只能爱上一人，即使到最後遍体鳞伤。

许淋森直直地望着他，一脸心疼：“我从来没有跟你谈过，你知道什麽是爱吗？”

许淋森也能看出来，陈炽的心理早就变得畸形了。

大概就是沈厌只要让他去死，他都不会留给自己说一句话的时间。

许淋森倒也很庆幸，沈厌这种恶人根本没什麽胆量杀了陈炽。她对这个世界无足轻重，顶多创造了些任何音乐家都有机会创造的精神财富，陈炽却是货真价实为世界物理做了伟大贡献。

许淋森思考着，却再没听见陈炽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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