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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仰头望着她。
逆光中许风的轮廓镀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发丝在风中飞舞,像是要融进夕阳里。
许风跳下来时带起一阵风,眼睛里跳动着狡黠的光。
她转过头,眼睛亮亮的,“苏竹,你也试试?”
苏竹抿了抿唇,摇头,“……太幼稚了。”
许风笑嘻嘻地凑近,“试试嘛!又没人听见!”
苏竹被她缠得没办法,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学着许风的样子,轻声喊了一句——
“许风是笨蛋——!”
许风瞪大眼睛,“喂!”
苏竹别过脸,唇角却微微上扬。
许风看着她,忽然笑了,她扑过来要挠苏竹痒痒。
两个人在天台上追逐,笑声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最后她们气喘吁吁地靠在栏杆上,肩膀挨着肩膀。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苏竹,谢谢你。”许风突然开口,“其实,成为光的从来是你才对。”
苏竹怔住,“我?”
“对,是你。”许风靠近她,“比如说,我对你基本上都不会假笑,是那种真的很欢快的笑。”
还有,苏竹的呼吸声能助她睡眠。
苏竹笑了,“那我们是彼此的光,盔甲,和后盾。”
“一言为定!”
……
午休时间,教室里一片懒散。
许风趴在桌上打盹,苏竹坐在旁边安静地翻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时不时用笔尖轻轻戳一下许风的胳膊,防止她睡得太沉,待会儿上课醒不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层温柔的滤镜。
——直到教室前门被猛地推开。
“苏竹!”
一声低沉的怒喝炸响,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许风猛地抬头,睡意全无。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如刀。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苏竹身上,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火。
——苏明远,苏竹的父亲。
怎么又回来了?
苏竹的手指瞬间攥紧了笔,
指节泛白。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苏明远大步走进教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闷雷。
“跟我回去。”他站在苏竹桌前,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苏竹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她的声音却很稳,“……我不回去。”
苏明远的眼神陡然阴沉,“你再说一遍?”
许风“唰”地站了起来,挡在苏竹前面,“叔叔,这里是学校,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
苏明远的目光转向许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就是那个许风?就是你把我女儿拐跑的?还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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