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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正屋点起一豆羸弱灯火。令宛这才看清周围。
正屋做堂,摆着一张四方桌,屋子里角落处散放着好些晒药架和笸箩,怪不得她一进门就闻到了清冽的中药草味道。
风媪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往这边走。
卧室用帘子隔开,就在正堂左边。屋里放着床柜,青色粗帐上挂着的药草香囊散发着阵阵清香。
“啊啊啊。”她突然张嘴。
三人吓了一跳,令宛最先反应过来,脸渗得通红,上前温声:“婆婆,您是想说,让我们睡在这里,是吗?”
风媪竟是哑婆。
风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红月绿云二人,抿着唇朝她点点头。
“那您睡哪儿?”看得出这是风媪的日常居所,给她们睡了,老人家又去哪里啊。
风媪指了一下外面,令宛当即摇头:“哪能让您睡在外面,是我们占了您的屋。咱们挤一挤,一块睡。”
风媪顿时弯起眼睛,也摇头。见令宛坚持,又带她去侧房她今晚睡出後,方又笑眯眯地看着许令宛。那意思仿佛在说:我睡的地方不错,您放心。
令宛看了之後也才放下心来。待风媪出去,她才彻底放松,由着绿云和红月将她扶上床。
“夫人,您还好吗?”红月极为担心令宛身子,夫人还怀着小公子了。
“没事,我很好。他也很好。”令宛朝她微微一笑,她早已疲惫不堪。示意红月和绿云也不用再洗漱折腾,先睡一觉要紧。
不知是屋内药香的作用还是她真的疲倦到睡得昏死的程度,待她醒来时,人已经不在民院,而在一张散发着散发着杜若香气的奢华大床上。
令宛灵台一震,本能先摸了摸腹部。
她松了口气。嗯,身上还穿着沈府侍女的衣服,完好无损;手脚也没被捆着,人身尚且自由
那红月绿云呢?她怎麽睡一觉後就在这里了?!
她脑袋有些昏沉。外面似乎听见了动静,门轻叩三声,片刻後便进来几名婢女。
为首一人躬身上前,似要伺候她下床。
令宛瞳孔缩了缩,身子往後一躲。和现在这个诡异情况比,她命悬一线时都没这麽害怕过。
她不动声色使劲掐了掐自己手,唔,很痛,没有在做梦。可既然没做梦,那怎麽解释现在她的处境呢?
“啊啊啊。”梳着双鬟的青衣女婢见令宛神色戒备地看着她们,慌忙跪下,开始边出声便打手势。
令宛才知道她也是个哑奴。
她心中诡异感更甚,神情紧张地看了好久,见青衣女婢拿着镜子示意她看,才弄懂这个女婢是让她先去水房净身。
她现在形容确实不大好。衣服灰扑扑脏兮兮的。
令宛本来想问你们想干什麽,但话到嘴边,想起对方是个哑奴,又咽了回去。刚才她问话,所有人都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伺候她的,都是哑奴。
水房里,热气氤氤,屏风上一副空谷幽兰图飘逸空灵。洗去濯尘,神体为之一快。
令宛任女婢给她穿上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浅绿色纱衣,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等待真正的话事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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