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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那辆车被她逼停了。
徐倾砚下车站在车前,冷眼盯着那车窗後的驾驶座,里面的人也很快开门下来。
“徐倾砚?”
熟悉的声音切断了徐倾砚溢于言表的愠怒。
她看着短发女人向自己走来,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麽,虽然她未听清。
“......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联系呢。”
“尚存希?”徐倾砚看清那张脸後即使有些不解,也依然冷声,“你和庭森现在是什麽关系?”
她无法在馀庭森这件事上保持冷静。
尚存希耸肩,“如你所见,我在追求馀庭森。”
徐倾砚以为自己幻听了,好笑地咳了声。
想起很久远的以前,她确实说过自己对馀庭森一见钟情。
那时的徐倾砚还以为是开玩笑,在尚存希认真表现出来後,她第一次对危机感有了认知。
“原来跟在後面的车是你的。”冷风乍起,尚存希双手环胸,打量了一番徐倾砚。即使五年不见,她此时穿着风衣倚在车前,一如既往不可向迩。
“是我。”徐倾砚擡眸看了眼站直的尚存希。想去展现自己的主权,又想起现在早就没资格了。
“他住在一栋四楼右手边。”
自己问和被告知可不是一种感觉,徐倾砚微微眯眼,她明显熟知路线的口气就像是在向自己炫耀。
“我确实去过。但现在你更需要不是吗?还是说你更愿意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尚存希说完就转身打算回车里。
“那我应该对你这五年的照顾说声谢谢?”
尚存希勾了勾嘴角,“不必。”她甚至未回头,“庭森不是还没有和你复合吗?所以你没有感谢的权利。”
她坐进驾驶座里点头的笑让徐倾砚觉得刺眼。
终于敲开了那扇门,失控的忮忌成了滔天海啸。
馀庭森连她的名字都来不及叫出,撕咬的痛感混在唇间的血腥味里。
徐倾砚自己也没想到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会直接攥过他的衣领吻上去,血味在口腔弥散的刹那,她庆幸自己下车前漱了口。
馀庭森被禁锢在玄关一角,明明清醒却手指蜷缩无力推开。
因为他如此贪恋此刻,这些年他幻想了多少次她会来找自己。
好久没和她接吻了,羞耻的回应让馀庭森不敢睁眼。
他不想在家里也像个正人君子一样理性,就让这次做他的奖励,去做些会被清醒後看不起自己的事情。
直到混乱结束,徐倾砚的嘴唇沾着他的血迹,舌尖卷过全部吞入腹中。
“为什麽要和别人在一起?”他低着头不敢看她,让她得以机会吻过那颗泪痣。
她想要捏痛馀庭森的肩膀,一路上徐倾砚愤怒难掩,计划中在风暴过後看他流泪说自己没有,却没能这样做。
又是因为亏欠?
儿时的错意早已不再能束缚她,这些年的隔阂让她难以想象自己该如何弥补。
“馀庭森,你怎麽能让别人告诉我你的住址?”本是为了这个吻而捧着他脖子的手在这一秒力度加大。
他看不清她眼里是愤怒还是眼泪,可是他狠心吗?
徐倾砚,是你认为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的啊......
“倾砚,如果我还能这样叫你,请你冷静下来。”馀庭森轻轻推开徐倾砚仍不敢面对她。睡衣被刚刚的纠缠扯开几个纽扣,发红的脖颈与锁骨都在控诉徐倾砚刚刚全无理智的行为。
在她走进小区时就无影无踪的理性终于回笼。
他沙哑的声音像有声的引诱,徐倾砚迈出一步得到的是他保护自己的後退。
指尖的痛楚让她缩回了伸在半空的手,“庭森,对不起。”理智回笼也只说出了这样一句。
原来五年真的有这麽久。
久到沧海桑田,世界变迁,她再也无法找到那条回到他身边的路。
“错早在以前就犯下了,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所以你不必再为过去道歉。”馀庭森还是没擡起头,眼泪无声滴落的同时他藏住嗓子想要发出的抽噎声,“这麽晚了,请回去吧。”
再不走,她和那些强迫别人的败类又有何区别?
像个疯子一样出现,又像个疯子一样离开。
只有一人的街道通向徐倾砚不在乎的远方,方向盘无法为她指明该向何处。
她早该明白的,默声的长久思念早已让她的骨骼变成沉甸的铅,沉入湖底,泡在过去的安然里。
让他回到自己身边再也不会轻松如从前。
夏天的错误只是被收进了柜子里在无光处生锈,只要有人想要打开,它就带着所有怨气出现,从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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