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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央在前面走,应奚在身后跟着,快到电梯时,应奚倏地抓住他的手。
“我们散散步吧。”
李央反应迟钝半拍,回过神时已经和应奚在小区里散步了。
头顶夜空繁星闪烁,玄月高挂,风拂过耳边,空气少有的清爽干净。
李央深吸一口气,大脑中一直以来紧绷的弦终于有了松懈的机会。
“央央。”应奚摩挲着他的手指,低声开口,“不要太紧张,相信自己可以的。”
“你也是。”李央重重点头,温声说,“我们都可以的。”
模拟考两人分数差不多,只要不发挥失常,上同一所大学没问题。
应奚步伐一顿,轻轻揉着李央的头发:“如果实在紧张,和我说,我教你不紧张的办法。”
李央想追问是什么办法,看到应奚深邃的眼眸,默默将那个问题咽下去。
总觉得那办法不同寻常,还是不问了。
散步半个小时,回家后李央内心十分平静,学习更有效率。
睡觉前,他拿出手机,给应奚发送消息:“晚安。”
“晚安,央央。”应奚回复,后面又跟了一句。
“梦里有我。”
李央失笑,没想到还真梦到了应奚。
他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应奚,真实到不像观看别人的记忆,而是本来就发生过的。
最后是父母带着他搬到新家,环境大不如前,父母关系愈发恶劣。
两人每天争吵不断,时不时还要骂李央两句,多数都是指责他没有用,长大了也成为不了什么厉害的人。
心脏像是泡在了酸涩的罐头里,难以喘气,最后李央只有一个念头。
忘了就好,忘了就不会难过反感。
李央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醒神。
眼睛干涩难受,他忍不住坐起身,缓慢眨动着眼睛,回头发现枕头有些湿。
梦中窒息的情绪如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罩在其中,心情变得压抑沉闷。
李央起身走到卫生间,对镜一看,眼眸湿润,红得明显,谁都能看出他哭了。
李央沉默片刻,飞快洗了脸,坐在沙发上敷了会眼睛才好一些。
没想到出门时还是被应奚一眼发现。
“发生什么了?”应奚捧起他的脸,仔细观察,“你是不是哭了?”
“也不算是?”李央想着措辞,沉吟出声,“就是我做了个梦,可能最近压力确实有点大,做梦的时候哭了。”
“什么梦?”应奚拇指擦过他的眼皮。
温热干燥的指腹触感明显,李央半眯着眼,抓住他的手放下,轻松带过:“没什么,醒了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是实话,具体内容他忘了大半,只有梦里的情绪依旧明显,像是沉积许久的潮水,每当他想要压下又重新涌出来
“李央。”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抬头。”
微低下脑袋的李央反射性抬头,眼前阴影一晃而过,紧接着脸颊左侧被唇瓣狠狠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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