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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好的带他去喝奶茶吃猪肘呢?
何昱的低压气场让抱着英语试卷还想请教的方润缩了回去。
晚上十一点半,郑淇让何昱写着最後一道题,自己整理书包,预备回去。
装聋作哑一晚上的何昱忽然问:“你还住在店里?”
“不,回家。”郑淇说。
何昱并不想问这个,但张嘴的时候瞬间改了主意。
他们到底要闹到什麽时候?
但这个问题明明只需要他自己来解答,对郑淇说出口更像是无理取闹。
何昱紧紧握着笔,看笔尖的墨水把纸上的字晕染开来,心中一动,“谈谈?”
“谈什麽?”郑淇利落地把一筐书全部丢进书包,头也不擡,“数学没得谈,今晚必须把这张写了。”
“不是说这个!”
郑淇说:“知道,那你其他打算怎麽谈?”
静了片刻,何昱缓缓吐出一口憋闷的浊气,“算了,你先回去。”
“不,我盯着你写完这题,别想偷摸着赖掉。”郑淇抱胸回到位置一坐,直勾勾往他练习本上瞅。
“……”
求求这人还是快点走吧。
郑淇的监督作用立竿见影,何昱竟然超常发挥在五分钟内把题目写完。
“你看,这不写得挺快,平时怎麽就这麽能磨蹭。”郑淇用手指弹了弹纸页,几下给他批完讲解。
“是,您教导有方。”何昱麻木道。
恭送走郑老师後,他瘫在床上。
他有心想问问秦舒,郑淇什麽时候离开店了,又为什麽想搬回家。即便回家住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个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但身体久久不想动弹。
这种别扭的现状对他来说是持久的内耗,从身到心疲惫不堪,对郑淇想来也好不过哪里去。明明那个人并没有说半分他的不是,还腾出空间时间让他自己思索。
如果角度换做是他被这样对待,这样恶劣又矫情的人,自己绝对不会再理一眼。
郑淇到家,客厅里凌乱地放了一地快递盒和泡沫板,主卧里照常传来音乐伴奏和笑骂的女声。
他捡起快递盒,把东西都放到门外,打算明早再带下去。
关上自己的房门,外面的音浪才稍微收了收。
戴上耳机後,他点开自己的白噪音歌单,耳边彻底清静了。
屏幕上方弹出消息窗。
您的特别关注Y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这人最近发动态频率还挺高。
最新一条动态不再是以往的作品,也不是几个字的情绪表达,出人意料地是几行详细的文字描写。
Y:有个朋友。有一天说我对他太好让他不自在,给我十万让我滚。我没接受,但同意和他保持距离。可他开始天天跟躲仇家一样躲着我,话都说不上。今天又出现在我面前,说想要谈谈。我问谈什麽,他却给不出任何答复。
何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写下这段话,光是看着就觉得故事里的人物矫揉造作到不像话。
他几乎以自虐的心态等着评论区的审判,甚至希望引起一场小型网暴。让网友的谩骂来捶打自己。
半小时後,何昱暂停录音笔,屏着呼吸点开後台。
几十条评论占了几页的楼,热度比以前的动态高很多,一群潜水的老粉都被炸出来。
——第一!
——哪来的病娇?
——确认这是新一代的欲擒故纵。
——卧槽太太最近是画册新剧本还是写自己的恋爱日记?
——哪个好心人给我十万,我一定麻溜滚。
——有人注意到“他”吗?!重要背景前提:我Y性别男。
——破案了!他深柜,他没法面对自己是个南通的残酷现实!
何昱:“……”
郑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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