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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端（第2页）

何苑用一个单词没什麽感情地感叹了一声，“看来你为他做了很多改变。晏清说你是为了我回来跑一趟，不如说你是为了他耐着性子来见我。”

“感情是需要双向付出的。”何昱说。

何苑漠然转动了一下眼珠，“很公平。”

她在门边一直站着，始终没有坐下，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何昱也不管她，径自写题背书，又在当地时间中午的时候带着相机在疗养院的天台和後院拍摄风景照。依照对郑淇的承诺挑了不少发给他。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没有避开何苑，只当她是个摆设。

等医生来找她例行检查的时候，她还是在这待着。

医生：“你想要在这里做什麽？”

何苑姣好的眼睛眨了眨，视线游荡在何昱身周，“观察我弟弟，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医生：“你也能过得很好，出去走走，今天的阳光挺好，後院有人在举办庆祝活动。”

“懒得动。”

医生：“那我给你搬把椅子坐下，站着累。”

“不要，我对面谈间的座位有心理阴影，坐着烦。”

无论医生说什麽，何苑一概油盐不进。

晚间，高晏清匆忙赶来，给何昱带了晚饭，顺带把据说站了一天甚至没怎麽吃饭的何苑强行抱回了床上。

何昱松了一口气，他能把人当空气，但这并不意味着被人盯一天的滋味很好受。

他锁上面谈室的门，戴上头戴式耳机开啓视频。

每每在这个时候，隔壁经常会传来何苑不配合的喊叫声，这多半是冲着高晏清，而不会是向那些医护人员。

戴上耳机才能最大程度隔开那些外界的喧嚣，不至于让郑淇注意到。

一天完後，何昱倒是没什麽，该学的学，该吃的吃，晚上还能去厨房给自己搜罗点夜宵再回房挑灯夜战。

倒是高晏清，精疲力尽，往往回去之後便一句话不说进了主卧。

何苑自从那天之後，便习惯了似的天天往面谈室里蹲点。

“我跟我男朋友视频你也看？”何昱忍无可忍。

“他好像学习成绩挺好。”何苑自说自话。

何昱没接她的话，任她这样看着。

每次何苑不声不响的时候，像一尊自闭的雕塑，让人快感觉不到她是个有极度自残倾向的病人，连性情都比何昱记忆中的形象平静了不少，至少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任何挑衅和争吵。

她想看就看吧。

幸而中午的视频多半是交代作业和日常的课程要点，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聊起各自的日常，而这时，又是高晏清和何苑在隔壁鸡飞狗跳的时刻。

连护士每次来送咖啡的时候，都偷着问他，“你姐姐和姐夫看着不太愉快？”

“大概。”何昱敷衍道，飞快地转了转指根的戒指，这个动作在最近已经成了他每次思考时的习惯。

他一边百无聊赖地在手机上跟郑淇发着消息。

一中这会儿要周测，对面的消息时断时有，并不能及时回复。

待下午的时候，何昱正掐点算着国内的放学时间，隔壁忽然一阵喧哗，戴耳机听着录音笔都不能阻隔，他隐约听到了高晏清的声音。

今天这麽早来疗养院？

而这天，总是没事找事来他这的何苑竟然一直没有现身。

他直觉奇怪，放下东西踏出门。

隔壁的房间半掩着，负责这层楼的医生护士都赶了过来，周围有或看热闹或好奇的病人纷纷侧目。

门口人多得称得上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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