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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末,学堂散学。
萧洄将动过的书籍玉简规规矩矩地整理好放在一边,准备拎着个空书袋走人。
刚走到门口,便有学子叫住他:“萧兄!”
萧洄转头看向来人:“何事?”
那人指了指他桌上堆着的山一样的书籍,委婉道:“萧兄,今日课堂上夫子讲的,你都会了吗?”
“没有。”
学子愕然,“那萧兄不拿点书回去温习一下吗,夫子说过两日要考的。”
进扶摇宫,皆是为了考取功名,为了青云直上。这里的学子几乎人人挑灯夜读,悬梁刺股,一个比一个卷。
每日背着沉重的书篓上下学,恨不得把书日日背在背上。其努力程度非常人能理解。
然而并不是所有努力都能得到回报。
扶摇宫学子在外时无一不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但所谓的天才云集之后又有多少人能脱颖而出?
他们最羡慕的就是晏南机萧叙这样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与他们乃是云泥之别。
之前萧洄也在这些“天才”之列,但现在却成了跟他们一样的人,就像原本遥不可及的星星变成了流星突然落在了你面前,让人惊喜又意外。
他们还…挺愿意和现在的萧洄相处的。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大着胆子上前与人搭话。
“你刚来,好多进度没跟上。要是不嫌弃,我们都可以帮帮你。”
该说不说,大兴朝不仅在历史上查无此朝,就连科举的方式也闻所未闻。
萧洄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打听过了,在这个朝代,科举不考八股文,而是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十项制艺,内容复杂繁多,比后世的高考有过之而不及。
萧洄压根儿没动过科考的心思。
不过这是别人的一番好意,不好意思拒绝:“谢谢兄台,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卓既白。”
青云台第三,卓既白。
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卓兄,多谢好意,我家里有书,家里人天天盯着我呢。”
这话是骗人的,自他回去后,萧家人就没怎么管过他,随便他怎么浪,不学习都没事。
但这种事可不能拿出来说,毕竟这里的人都是把读书看得比生命重要。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宽对方的心。
“既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卓既白伸手,从宽大的袍袖里掏出一本书,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之前做的一些笔记,萧兄若是不嫌弃的话…”
萧洄打断他:“不嫌弃,谢谢卓兄。”
接过书简后,萧洄把它揣进空荡荡的书袋里,又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雕作为回礼。
这是他之前闲的没事自己雕的。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卓既白惊讶极了:“没想到萧兄还会这个。”
这是一只麻雀,雕刻的很到位,就连羽毛的细节都处理的很好,由此可见雕刻之人的刀工非常不错。
萧洄道:“卓兄若是喜欢,改日再送你一个,我雕了好多。”
卓既白忙道,“那就多谢了。”
他本欲同人同路一段,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梁笑晓与沈今暃二人相携而来,看这路线,明显就是冲萧洄而来。
思索到某层关系,卓既白邀请的话变成了道别:“我还有事,先告辞。萧兄,明日见。”
卓既白离开之前,又朝沈梁二人打了声招呼,点头之交,算不上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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