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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机自是要陪同的。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提出了要跟晏南机比赛。
而对方只是平静地问:“你确定?”
少年张扬一笑,红衣白马,语气很狂:“不敢吗?”
“有何不敢。”晏南机说,“只是毕竟是比赛,就要有赌注。”
“要赌什么?”
晏南机嘴角噙着笑:“你若输了,便叫声世子哥哥来听。”
“好。”萧洄答应得干脆,又不是没叫过,他转而说起自己的要求:“你若是输了呢?”
“凭君处置。”
“好一个凭君处置!”萧洄爽朗一笑,“那就开始吧。”
两匹马几乎同时起步,都是良驹,没一会儿就跑了很远,最后只能远远看见一红一黑两个小点。胡晗一边驾着车,一边跟自己妻子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胡嫂在一旁微笑。
京都到西域的路程,几人硬是走了半个月。遇见驿站便歇,没遇到就在野外将就一晚。
萧洄是一路“世子哥哥”喊过来的,他没想到晏南机真的这么心狠,竟然一次不让他。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输烦了,萧洄最后这几天都不想再碰马了。
起初晏南机还以为少年是生气了,正准备寻个合适的机会去道个歉,经过窗边时却不小心听见里头压抑的闷哼。
联想到上次骑马,晏南机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他笑了下,敲了敲窗。
下一秒,一颗脑袋冒出来,一脸的不耐烦:“干嘛?”
“桌上有药箱,里面有上次送你的药。”
萧洄盯着他看了两秒:“用药干嘛,我又没受伤。”
“我都听到了。”晏南机忍笑。
“……”萧洄一语不发地坐了回去。
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比上次春日宴那会儿还严重。萧洄本想坚持到入城的,但又想到身体是自己的,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况且已经被发现了,再装下去得不偿失。
他还是涂了药。
云关,是由中原进入西域的第一座城。从这里开始,便是西域的地盘了。
距离云关还有十里地的时候,晏南机重新坐回马车里。
萧洄正在雕木头,见他进来还愣了一下,“怎么了,你屁股也痛了?”
“就不能想我点好。”晏南机无奈道,“马上到云关了,你我不方便露面。”
“往旁边让一下,我拿个东西。”
柜子里有一副面具和斗笠,面具遮全脸,斗笠有白纱遮全身。晏南机把斗笠递给萧洄:“一会儿戴上这个再下去。”
“好。”
马车继续行了一段路,最后停在城关之前的驿站。晏南机戴上面具先一步下了马车,而后伸手将萧洄扶了下来。斗笠的白纱很长,能遮到脚踝。萧洄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袍子,被这么一遮,隐隐约约能瞧见模糊的身形,男女莫辨。
这个驿站在江湖上也挺有名的,鱼龙混杂之地,不知道多少人隐藏身份,因此两人打扮成这样也没引起多大注意。
进了房间,萧洄刚放下斗笠,便察觉有人跟着进来了,他警觉地起身:“谁?!”
“别怕,是自己人。”晏南机拉了他一下。
进门的是个女人,看不出是胡人还是中原人。女人朝他眨了眨眼,自我介绍道:“奴名彩衣。”
“彩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显然,这个彩衣是晏南机在这边的线人。
“彩衣出马,当然事半功倍。”彩衣拍着胸脯道。
要想安稳进入西域不被察觉,就必须得有个可靠的身份。那个秘密据点在距离云关两百里的玉城,茶叶生意最是火爆。彩衣给两人准备的身份是西域茶商胡列汉和他的中原侍妾柳依依。
胡列汉是个土生土长的玉城人,祖上就是做茶叶生意的。此次去中原采买,遇到了中原姝色无双的才女柳依依。柳依依家境贫寒,老父在半月前身亡。胡列汉对卖身葬父的柳依依一见钟情,不仅替她风光地将老人下葬,甚至还拿出一笔丰厚的聘礼,欲纳柳依依为妾。
胡列汉对这个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喜欢极了,两人在柳依依的老家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此次回到玉城,不仅是带回了中原的茶叶,更是要让柳依依回家与自己的家人见上一面。
算算日子,胡列汉和柳依依一行人刚好走到了云关,并且刚好在此驿站歇脚。
“货物我已托人备好,您明日直接出发便是,玉城自有人接应。”彩衣道,“至于身份文牒,明日奴便派人送到二位手中。顺便,替二位上妆。”
听到这里,萧洄终于回味过来一丝不对劲儿,心情复杂道:“我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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