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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师姐你们先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卫阿宁乖声应下,见二人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掀被下床,一手一个,将人往门外推,“我真的不是小孩子啦,别担心。”
薛青怜与裴不屿离开後,室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窗户没关上,那处的白纱时不时被风吹起,沙沙声响揉碎了外头的霞光。
把软枕垫在床柱与墙壁的夹角处,卫阿宁靠墙而坐,神情恹恹,望着怀中食盒里的点心径自出神。
太虚山与荻花州相距千万里,路途遥远,地形颠簸。
即便坐最快的飞舟,星夜兼程,来回起码也得花费两天一夜的时间。
卫阿宁垂下眼眸,神情怔然。
谢溯雪……
是怎麽做到一日内从合欢宗到归一剑宗再回来的,而且还能把糕点完好无损热气腾腾地带回来。
那芙蓉花酥,即便是她旧时在食堂守着刚出锅时造型最好的那一笼,但只要手劲稍大些酥皮都会掉落,破坏美感。
傍晚时分,窗外日光渐暗。
晚霞穿透云层,映照在地。
算了,不想他了。
收拾好纷杂思绪,卫阿宁抚了抚颈侧的伤口。
那里包了几层细软的白布,豁口附近的皮肤偶有痒意。
诚如金合欢掌门所言,合欢宗医堂的药确实疗效显着。
若用在常人身上的话,不过一天的时间,伤口绝对能迅速恢复如初,第二日就能把这层白布拆开。
但……
轻轻按了按脖上伤口,卫阿宁望着指腹血色,幽幽叹气。
许是因为她的体质问题,伤口仍旧血流不止,方才不过是强打精神罢了。
脸颊被风吹得凉了,卫阿宁披上外衫下床,准备把圆窗关上。
“阿宁哇哇哇!!”
不知从何处冲出一团白花花的影子,死死贴在她手上。
一幅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呜呜呜阿宁,你有没有事?脖子还是很痛吗?都怪我那天没跟着你一起去呜呜呜……”
小纸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同方才那医师有得一比。
卫阿宁按着眉心,言简意赅地制止它持续高昂的哭喊声:“停,别哭,我没事。”
“喔。”
纸人立马收住眼泪,一脸乖巧地蹲在她肩上画圈圈。
卫阿宁弹了一下想拿自己外衫来抹泪的纸人脑瓜子:“让你去谢溯雪那处找佩环,你找得怎麽样?”
这可是正经事,马虎不得。
她那晚约谢溯雪出来,其一是想问问法器的事情,不过眼下嘛,这个不提也罢。
其二是让纸人代她,趁着谢溯雪不在,去他房间里找找佩环的藏身之所。
她一个姑娘家,贸贸然去男弟子屋舍的话,目标太大,被抓到肯定要被上报给执戒堂。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纸人又忍不住哭嚎,一张小脸拉得老长。
“哇!那家夥着实是欺负纸人嘛!”
“谁会闲的没事在自己屋里布置各式削铁如泥的断刃啊。”
“连床上都有,我差点被乱刀给砍成碎纸片了!”
嗯……
卫阿宁沉默了一会儿。
正常人确实不会,但一想到那人是谢溯雪,她倒也不是很奇怪……
诶?不对。
她为什麽有这种看惯不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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