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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让川低头去看旁边黑沉沉河面下亮起的冷光。
如果没看错……
那是一把……
“让川。”银清忙挡住她的视线,又变回平日里温顺模样。
黑暗怪物收起獠牙,用鼻尖蹭蹭她的脸讨好。
被酒气蒸红的面容带着笑意,掩下方才的一触即发。
他假装还醉着,靠在她肩膀上轻声抱怨:“你想要跟我说一声就好,这随时涨潮,下次你不要再跟着鲛人过来了,很危险。”
“那你呢?怎么过来了?”岑让川看清水里的东西,声音冷下来。
没人会对威胁自己性命的人无动于衷。
银清弯起的嘴角慢慢落下,想了想,小心翼翼圆话:“你不在我身边,我觉得有点冷,就醒了……”
“噢,有点冷,冷到你到处搜索我的位置?冷到你带把刀下来威胁我?”
洞穴内蓦地安静。
暗河涌动声落在耳边犹如千斤碎石砸落,将他们埋进即将开启战争的密闭空间。
火药味悄然弥漫,只等某一刻点燃。
银清企图蒙混过关:“我没有……你不在身边,又是深夜,我总该知道你在哪。我们就快成亲,不要因为这种事吵好不好?我去把婚书拿给你,你回去等我,等会我就来。”
“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去?”
“除了墓室,其他地方都给你进。让川,给我留片地方,嗯?”
担心再追问下去适得其反,岑让川见好就收,心中却仍是耿耿于怀。
他居然拿刀对着她,还是如此锋利的一把刀。
她抽回手,语气冷硬:“我就在这等你。”
“……好。”银清犹豫了下,看到她脸色不好,不敢再说什么。
脚下藤蔓生长,阻断水流,将她圈在干燥的地上。
银清不等她再说些什么,转身往远处暗处走去。
鲛人已经带她走到中段,再往前去就是一大块黑色岩石。
银清走上河岸,看不清是怎么操作,就听到有石板移动的动静。
再去看时,人已消失在那片黑暗中,无影无踪。
岑让川低头去看围成圈的藤蔓,只觉银清太过棘手。
显而易见,调虎离山行不通,灌醉也行不通。
“小王八蛋怎么这么难搞。”她嘀咕。
电视剧里不都是一瓶酒就搞定了吗!
七十度的伏特加,两个小时激烈运动,野猪都该放倒了!
事到如今,还要怎么做呢?
第130章桥·-玖-还要怎么做。……
还要怎么做。
安眠药?且不说她弄不到手。
七十多度伏特加都没把人弄倒,她不确定安眠药有没有用。
热水浇树根?
真浇死了怎么办?
干脆一棒子打晕算了。
“打不晕,他又不是人。”鲛人幽幽出声,拿着冰块敷脑门。
这两人真是越来越像,舍不得对对方动手,就都冲着他来。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岑让川嘀嘀咕咕老半天,回过神来看到池塘边的鲛人,无力感顿时袭上心头。
投鼠忌器的滋味她算是尝到了。无论身心,舍不得伤他半点,打压控制的话她明明只要说出来他必定离家出走,可是现在她就是舍不得。
岑让川在宅子里想方设法把人支走,实在想不出来只能拿起外套出门,走走看看有什么办法。
出了门,上车。
听说他今天会在药堂,那她就去路过看看。
车轮碾过雪地,留下深深车辙印。
今早路边撒过工业盐,开车终于不再打滑得厉害。
她开到药堂远处停下,降下车窗,想知道他此时此刻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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