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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杜悦童始终认为宋黎是杜氏和盛氏联姻的阻碍,眼下看来,并不是的。
就算宋黎单方面分手,盛牧辞也不见得同意,他们俩,是这辈子都要纠缠不休了。
羡慕归羡慕,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杜悦童慢慢戴回墨镜,下一刻昂首起身,又变回了眼中杜家矜骄受宠的孔雀:“走吧,回京市。”
越野车开进鹿枝苑。
宋黎坐在副驾驶,还捏着那张小纸条,珍藏似的,她仔细收放到那只香奈儿钱包的夹层里。
现在只有他们独处了,宋黎想着自己在书吧间接的告白,始终不太能自在。
心里头也无端有一丝隐瞒出国事情的心虚。
宋黎轻轻咳了声,慢吞吞问:“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饭?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
没听见回音,她瞅向开车的人。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知想到什么,唇弯着明显的弧度。
有什么好笑的……
宋黎抿抿嘴,也不吭声了。
“我一路赶过来就想给你撑腰,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盛牧辞忽然问道。
宋黎略一怔忡,明白过来他是指在书吧,她拉着示意他别让杜悦童太难堪的事。
“好歹是女孩子……”宋黎小声,又心说,你真的是和绅士搭不上半点边。
“而且我说那话不是故意气她的,”宋黎一本正经地说:“是真觉得她可怜。”
盛牧辞挑眉:“哪儿可怜?”
“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不惨吗?”
耳边她温言轻语地表达着困惑,盛牧辞偏过脸,见她睫毛扇动着,满眼少女的纯真。
他不禁笑了。
视线望回前路时,盛牧辞捉住她一只手,拉过来,按到自己腿上。
“那你可不许喜欢别的小哥哥了,我不想落得个悲惨的下场。”盛牧辞柔着声,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语气很轻,透着缱绻,同时又感受到他大腿硬朗的肌理,宋黎脸忽地就热了。
她扭扭手腕,手指从他掌心一点点抽回,低声怨了他一句:“好好开车,别贫了……”
盛牧辞笑,任她的手溜走。
回到家,宋黎给盛牧辞煮了一碗面。
早晨他在电话里说,要当面和她聊进修的事情,可见面到这会儿,他仍旧只字不提。
尽管在书吧时他的态度已足够明白,但宋黎总觉得,他还是有话要说的。
直到他们一起到小区楼下遛狗。
秋日的阳光暖得恰如其分,走在绿茵下,太阳光穿越稀稀拉拉的树梢,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他们的眼睛。
十四在前头不停闻着地面,宋黎握着牵引绳,另一只手和盛牧辞十指交扣着。
走到喷泉旁,宋黎想到长椅那边坐会儿。
“累了?”他问。
宋黎点点头,嗯一声,于是盛牧辞陪着她到木长椅那里坐。
牵引绳栓在椅子的扶柄上,宋黎今天穿着连衣裙,配了一双粗跟单鞋,因为不常穿,稍微有些磨脚后跟。
她低头瞧着自己的鞋,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鞋扣松开一会儿,这时,男人疏懒但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这儿挺清静的。”
后半句:“现在说说我们的事儿。”
宋黎心一跳,意识到要讲正事了,她温温吞吞扬起脸,虚虚地看向他。
“什么叫我可以随时喜欢别人?”盛牧辞直勾勾凝住她的眼,大开着腿坐,双手撑在膝上。
这痞气的坐姿,仿佛昭示着要开始和她算账了。
宋黎低下头躲开他的眼神,鞋跟往后抵到长椅的腿,悄无声息地蹭着。
“我劈腿了,你也无所谓?”盛牧辞这回没打算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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