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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步看一步啊,感情哪能用几个标签就框死了?”俞白垂眸轻笑:“再说了,他那人——”
话说到一半,又忽然顿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目光飘向远处忽明忽暗的路灯。
陈琳望着他,轻声笑了:“小俞,你为什麽不告诉他,你上次发病的原因?”
俞白弯腰拾起半片踩碎的落叶,声音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本来就不是会为谁停留的人。”
“那你还……”
“我要的也不是捆绑啊。”
俞白直起腰,路灯在睫毛下投出晃动的阴影,漫不经心地望向远处,语气平淡:“他应该有他的自由,我也一样。”
陈琳沉默良久,轻声道:“但你会很难过,你这性子,迟早要吃亏。”
“慢慢就习惯了。”
陈琳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感情不是买卖,何必硬撑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俞白突然笑出声,转身迈开步子:“走了走了,再聊下去该看日出了。”
“小俞,”
身後传来迟疑的停顿,“要是哪天控制不住情绪,或者撑不住了——”
“放心吧。”
俞白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还能不会照顾好自己?”
————
言霄回到公寓楼道时,声控灯在头顶“啪嗒”亮起。
对面青年正半掩着门,苍白的手攥着漏汤的外卖袋,汤汁顺着塑料袋褶皱滴在玄关瓷砖上。
“嘀嗒嘀嗒……”
察觉到脚步声,他连忙擡头,黑眸撞进言霄眼底,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汤洒了。”
言霄指了指他脚边的污渍。
对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後退半步,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对不起。”
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慌乱中塑料袋又晃了晃,更多汤汁渗了出来。
言霄无奈从口袋掏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祁雾却後退得更急,直到後腰撞上门框发出闷响。
“不用!”
话音落得太快,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逃避般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看。
“真的不用?”
“谢谢,我有……”
说完他从门後摸出卷纸巾,却因用力过猛扯出长长的一截。
楼道陷入安静。
只有外卖袋里漏汤的“滴答”声响起。
言霄看着对方手忙脚乱收拾残局,叹了口气道:“我帮你。”
说着他伸手接过祁雾手里打滑的外卖袋,却换来对方触电般的抽手。
“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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