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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流虹在洞府逛了一大圈,心中默默比较一番,称此情此前为洞府内第一美景。
景雍看到她出现在窗外,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手上的书掉到桌面上,连忙去捡,又不小心碰倒了杯盏,手忙脚乱得很。
从贺流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垂眸在窗户後面很认真地忙活着什麽。
她怕对方像上次一样一见面就关窗,连忙提高了声音喊道:“小师叔,我能进去看你吗?”
景雍听见她的声音,身体微微僵硬,脸又发起烫来。
度过了那样的一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只过去几天而已,她是怎麽做到如此坦荡直率地找上门来。
他想背过身去,将对方拒之门外。
就算要见面,也该等到他从那晚的经历中缓过神来。
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他时闪闪发光,流露出快乐的神采,似乎因为与他见面而感到非常开心。
景雍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为她打开了门。
贺流虹飞快地走进去,向他捧上一束在外面刚摘的野花,一脸诚恳:“师叔,对不起,那天是我不知轻重,明知道你已经承受不住,还继续对你……”
“不要再提了。”
景雍背过身去,抵抗不住她的心直口快。
一见面就旧事重提,生怕他记得还不够清楚。
他好不容易从那晚平复下来的心情,此刻又翻涌起复杂情绪。
贺流虹开心地笑起来,这个意思就是既往不咎,将那晚的事情揭过去咯?
想想也是,那天她也不是故意的,真要是算起帐来,她也是被逼无奈,明明是对方先抱着她不放,求她帮忙的。
她只是太过热心,才会让美人损耗严重。
她把手上那捧花递过去,笑得眉眼弯弯:“那师叔收下我的赔礼吧,你知道的,我太穷了,拿不出什麽好东西,只能借花献佛了。”
景雍回过头,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赔礼”,越看越眼熟。
是他闲暇无聊之时随手种在洞府里的。确实是借花献佛了。
贺流虹见他神色有异,失望道:“小师叔,你不喜欢吗?”
他望着少女微微耷拉下来的眉眼,生出一丝愧疚。
她还这麽年幼,连二十岁都不到,能记得给他赔礼,已经很懂事体贴了。
他怎麽能自恃长辈身份,给对方甩脸色。
“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双手接过那些花,认真开口。
贺流虹满脸动容,坚定开口:“师叔,我保证,下次我一定温柔周到,注意分寸,绝对不会再把你弄晕过去。”
景雍欣赏着手上的花束不到五秒,又开始後悔放她进来了。
“帮我找一个花瓶过来吧。”
他借口支开这个坦率的少女,避免对方嘴里蹦出来更多让他面红耳赤的话。
贺流虹“哦”了一声,跑去翻箱倒柜找花瓶。
景雍见她终于背过身去,不知为何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趁机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低头瞧了眼身上,又觉得穿得太薄,领口好像也敞得也太开,实在没有什麽身为师长的威严。
“找到了,就用这个吧,颜色跟师叔今天的衣服很配……”
贺流虹抱着一个颜色素雅的花瓶转过身,冷不防就瞧见师叔身上多了件厚重的外套,将漂亮的锁骨和手腕间莹白的肌肤挡得严严实实。
她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洞府里也不冷啊,堂堂化神期大修也会虚成这样吗?
难道她那天真的下手太重,把美人弄坏了。
她不敢多说,抱着花瓶默默走过来,把那些外面随手摘的野花往里放。
景雍正襟危坐,馀光一刻未歇地留意着她的动作,手上翻开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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