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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周士礼惊恐道,“官爷,误会啊——”
丁复见状,立马将腰牌收回,猛地将自己的後背撞在了门板上,大声哀嚎:“哎呀来人啊,有人袭官了!我的头被打到了,好痛啊——”
两个重伤的小厮:“……”
被打到骨折的周世礼:“……”
……
这一场闹剧直到大理寺衆人赶到时才算收尾。
陆怀砚三人都在公馆各自略用了些朝食,其中以裴珣的嫌弃最为明显。
裴珣叹气道:“吃惯了黎娘子做的吃食,再吃这些,实在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啊!”
陆怀砚默默地往嘴里夹了一个三丁包,心里赞同了他的话。
虽说这公馆的吃食比起大理寺原先王丶刘两位师傅来说已是上佳,但比起禾娘所做的,总是感觉差了几分味道。
但总归不好浪费食物,三人皆是随意吃了几口,便寻了个由头过来了。
这还刚到坊口,便听着周边有人议论着那周家的大少爷一大早便带了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像是要找谁的麻烦。
为首的陆怀砚闻言脸色巨变,立马赶了过去。
三人连撩起的衣袍都没来得及放下,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丁复抵在大门上大呼小叫,声称被这群刁民殴打袭官了。
而周家的那位大少爷周士礼,呆呆地坐在地上,一手甚至无力地悬挂在袖子里,另外两名小厮更是鼻青脸肿,瘫倒在地。
“咳咳……”裴珣清咳几声,又对丁复使了个眼色,问道,“这究竟是何人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我们大理寺官员!”
地上的周士礼眼神闪烁,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来。
两名小厮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地跑到了周士礼的身旁求救道:“大少爷,您可得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是按您的吩咐行事的!”
“胡说八道!”周士礼回过神来,终于怒喝一声,“你们这两个刁奴,竟敢背着我袭击官爷,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他恶狠狠地剜了他们一人一眼,当即爬起身,又踹了他们一屁股:“还不赶紧给我们几位官爷赔礼道歉!”
周士礼带着两名小厮躬身道:“误会,误会了!我竟不知道是几位官爷住在这小宅里,实在丶实在是罪过了!”
右手还无力地悬挂着,眉间紧蹙,当是忍着剧痛。
丁复站在陆怀砚的身後没有说话,时不时还摸着自己的肩膀,昭示着他被这群恶徒“打伤”了。
陆怀砚擡手,随後看向周士礼的眼神一冷。
还没开口,便见着这人身形又哆嗦两下,又往後退了两步。
“大丶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计较。”
陆怀砚沉默半晌,最後摆摆手,吐出一行字:“若是再让本官发现你日後胆敢仗势欺人,定要将你送押大牢。”
周士礼一听,知道这位大人是不愿意跟他计较了,心下松了一口气。连忙又拉着两个小厮赔了一通罪,甚至顾不上手上的伤,狼狈地跑了。
等人走後,丁复不解道:“陆少卿,你怎麽就这样放他走了啊!”
——他这戏岂不是白演了!
裴珣凑过来点头如啄米:“就是,不是说好了要替黎娘子出气的嘛!”
——陆少卿也忒不仗义了!
陆怀砚看着这几个下属,无奈叹了口气:“依照本朝律例,当是明知官员身份後袭官才会受罚。见堂一开始没有表明身份吧?”
“若是方才强行施压,是可以罚他一顿板子不错,但是小人难缠,不要为此耽误了正事。”
他转过身来,又看着他们几人的脸庞认真地说道:“就算是要替人出气,那也得堂堂正正,依照律法来行事。尤其你们现在身为大理寺的一员,更是牢记头上的利剑高悬,也要让律法这根准绳时不时拉自己一把!”
他说得坚定有力,似在劝慰他们,也似在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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