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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觑着阿寂木讷中隐隐交织着焦急的神色:“别着急。我会一直等着听你的解释,就算你今夜想不到说辞,我们还可以回家再谈这件事。”
得益于强大的体魄,阿寂的伤口在三秒钟之内停止了流血。
他本虫显然没当回事,被安慰的放松下来後,习惯性要吞下血腥。
“不许咽。”孟晔出言阻止了这一坏习惯,皱着眉头从阿寂身上摸出纸巾,抽出几张垫在手上递到笨蛋雌君的面前,“别什麽东西都往肚子里吃,吐出来。”
阿寂暂时还说不出话来,迅速抢过纸巾,背对着雄虫处理舌头上的伤口。
孟晔怕粗暴的处理方法会让伤口更加严重,转到了他的面前。
阿寂再次避开孟晔,并大着舌头挤出一句:“请…您稍等一下…”
“请…你一秒钟之内转过来…”孟晔不吃这套,学着阿寂说。
雄虫明显不善的语气涌入耳中,阿寂思考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转回身,无机质的眼睛因痛感而有点湿润丶显得无辜又委屈。
脸颊上的牙印还没消失丶嘴唇上粘着纸巾屑,怎麽看怎麽可怜,一副命里带苦的倒霉相。
孟晔心口控制不住泛起酸意,擡起两只手将雌虫的脸捧在掌心:“对不起。”
阿寂从一开始就没有做错什麽。
不就是get不到自己的意思吗?
不就是一根筋了点吗?
这又不是什麽伤天害理的事。
听不懂就听不懂,懂不懂都是自己的雌君,自己又不是虫神丶强迫别虫来解析心理活动的行为幼稚得像三岁虫崽。
阿寂不是奴隶,而是虫族引以为傲的军雌上将,一百多年累积下来的思维习惯,何必非得改呢?
孟晔收回一只手,用光脑随意联络了庄园里负责医疗的机器虫,让它拿一支软组织伤口粘合剂送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我刚才伤到你,是不是很疼?”他轻轻抚摸着阿寂的脸,满心满眼都是懊悔。
孟晔着重反省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
眼前的虫从在K·80星见面起,就近乎千依百顺,好到能够包容他的一切,
这种纵容让孟晔逐渐失去了分寸,在日常的相处中忘记收敛脾性丶显现出本相。
可“本相”应该是对着不熟悉的虫的展现的,用在深爱自己的雌君身上过于残忍丶太不是虫了。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自己是一只会跟雌君龇牙的没出息的雄虫。
意识到这一点的孟晔有点自闭。
阿寂眼睁睁见气势汹汹的雄主在看到自己的脸後变成了霜打的小白菜,
他对缓解雄虫突如其来的情绪低落,可以说非常有经验,熟练地伸手抚摸孟晔的脊背,并顺势将手滑进衣服里面捏了捏小尾鈎:“没事的小晔,你咬得不重,五分钟之内就会恢复如初。”
带有不明惩罚意义的啃咬,连血丝都没出一点,并没有痛到不能忍受。
雄虫的牙齿不比雌虫,带来的痛感既比不上抑制器的电流丶又比不上僵化期刺痛的四肢和精神海。
对自己构不成实质上的威胁。
职业使然,阿寂最擅长抓时机,趁着雄虫还沉浸在愧疚里,闷声求对方的原谅:“我不是故意用您的账号发布求助动态的,我以为切换的是自己的非实名制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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