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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青喂了金元两口水,“没事,养得住你。”
一行人打听了一下午总算是有点消息了,有人说白家的姑奶奶给人家浆洗衣裳呢,金元听见了这才有点精神头了。
几人一路寻了过去,河边的台阶上远远看见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在那浆洗呢,金元刚开始没认出来,跑近了才认出来,“娘!”
洗衣裳的妇人抬头看了过来,手上的棒槌掉在了地上也没察觉到,随后慌忙站了起来,险些把自己给跌倒了,“金元!”
金元扑了过去,“娘,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金元躲在他娘怀里哭得哇哇叫,白氏也一直掉眼泪,她都快两年没见过金元了,在瓜州她日夜悬心,生怕金元有个好歹。
金元他爹也没寻过来,她更是忧心不已,白是给金元擦了擦眼泪,“不哭了,你爹他……”
金元拉着他娘找杨天青,一一给他娘说了都是谁,白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要不是你们护着,金元怕活不到今天。”
杨天青给躲开了,想扶起来又无从下手,小翠赶紧把白氏给扶了起来,“夫人,您快起来,快起来。”
白氏擦着眼泪带着他们坐在石头上,红着眼睛说发生了啥。
“天杀的白成材,你爹原是让带了些银子放在白家,哪知道我来的时候你舅舅就有了亏空,存放的银子都偷摸花了不说,最后连宅子也没保住。”
白氏说了她这两年的遭遇,白家败落了,她带过来的银钱也都被偷偷花了个干净,她原想着要回自己的银子在带回到金家。
哪还有什么银子呀,早就被白成材给填窟窿了,她又病了起来,刚开始和白成材两口子住在一起,后来赵氏嫌她是个累赘,就把她给赶了出来。
好在有邻居接济暂时有个栖身之所,要不然就是她病死在路边都没有人知道。
白氏边说边掉眼泪,她想回去找金元,奈何病得太重又身无分文,挣得铜板都也都还了人。
金元听他娘日子过得不好,也跟着掉起了眼泪,金元说起金家的事,杨顺也在一旁叭叭说了起来,说得白氏更是眼泪止不住地掉。
“你爹那人心狠手冷,说他一句是万万不肯听的,没想到这报应到了你的身上,也是他平日里作孽,哎。”白氏抱着金元哭了起来。
白氏哭了一场擦了擦眼泪,她是个大人了,都是一群孩子,都是救过金元的命的,以后就是她的孩子了,忙擦了擦眼泪领着人回家去了。
“娘就赁了一间屋子,你们别嫌弃,先住着,等明日了我再去找个大一点的地儿,多谢你们了,以后有金元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
白氏省吃俭用的,一个铜板都舍不得往自己身上花,就算是一下子四张嘴她也没想过把人给赶走了,只想着日后多接些活计,让几人跟着她少吃点苦。
白氏自己赁了间小房子,一个月只要五十来文,狭小昏暗,刚进去有点热。
但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虽然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看得出来时主人用心打理过的。
“坐坐坐,我给你们倒水喝。”
里面只有两个粗瓷碗,白氏洗了洗让几人轮流喝点水,“金元,你乖乖待在这,娘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白氏端着个葫芦瓢出去了,没一会儿就端着白面回来了,生了火准备做饭。
金元坐在床边晃着脚,他娘住得地方可真小呀,但屋里面香香的!
小翠出去帮忙做饭去了,白氏让她进屋歇着就是了,小翠不好意思,帮着一道烧火做饭。
杨顺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不由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来瓜州能过上好日子呢,看来还得自己挣铜板,老天爷就不能给他降下一笔横财嘛!
杨天青踢了一脚凳子,杨顺这才老实了下来。
晚上一人一面白面条,白氏做饭的手艺不大好,她之前哪里做过这些,后来也就渐渐学会了。
平日里她舍不得吃白面,今天金元和他的朋友来了,端着葫芦瓢去邻居家借了一些回来。
狭小的屋子里站上六个人都显得有些拥挤,儿子失而复得,白氏很是高兴,世道乱成这样,她们母子能在相逢已经是万幸了。
吃了饭白氏打了地铺,让两个丫头睡床上,她带着金元几人睡地上,虽然日子过得艰苦,但好在人回来了。
金元好久没见他娘了,挨着他娘睡觉还有些不好意思,枕着小枕头看着他娘偷偷笑了起来,白氏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金元扭了扭小身子,“娘,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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