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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又开始加速。
移开视线,他轻咳一声,拱手道:“多谢。”
害怕心中的小九九被发现,他主动问:“余…”停顿几秒,他继续道,“前辈,您想问何事?”
余知弦像是不曾见识过黑暗的富贵花,释放出的气息柔和又亲切,道:“叫我名字就好。那群人为何追着你?”
他其实知道原因,但为了塑造偶然路过的形象,又问了一遍。
对方的回答和他打听到的大差不差,还多了些细节补充——除了一群企图杀人夺宝的豺狼,还有一条隐于幕后的毒蛇。
“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们一同出生在无极宗的万虫窑,被当做药人养大。我运气不错,阴差阳错能够修炼,后来被宗主选上当做侍从,大着胆子求宗主将他一同带走,那个时候我俩勉强算熬出头了吧。”
若故事截止在那个时候,还是个兄弟相互扶持的友爱剧本,可惜事与愿违。
“他天赋不行,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法子帮他提升修为,这次也是。寻到神龙骨的第一时间就给用了些手段给他送了回去,结果他转头就将消息散播出去,还雇了一批人想杀我。”
余知弦:“你怎么知道是他?”
相月沉默片刻,道:“我结丹时用了些手段,根基不稳,身上有暗伤,这事只有他知晓。”
追杀他的杀手招招往他弱点上招呼,消息是谁透露的不言而喻。
余知弦看着相月,泛起一丝心疼。这个人的亲缘似乎格外浅,似乎每一世都会被血脉亲人背刺。
系统曾多次提及对方实际上并非人类,可在他看来,对方远比大部分人类重情重义。
即便真实身份能与系统之上的存在打擂台,现阶段不过是个遭到亲人背叛的倒霉蛋罢了。
“别伤心,有我在,那些杀手伤不到你。”
“…嗯。谢谢。”
相月浑身发热,身体僵硬得不像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大宗门的弟子都这么傻白甜么?
他看着一脸认真的青年,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你不会骗我的。”
笃定的语气让相月的心又颤了颤,想法更加坚定:大宗门的弟子是不是傻白甜不清楚,但眼前这个一定是。
他忽然庆幸,自己遵从内心,与对方所言没有半句假话。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不知怎的,余知弦忽然有点紧张。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紧了紧,问:“被那群人追杀的时候,你为何不肯改名换姓,遮掩容貌?”
相月下意识摸了摸布满咒痕的左脸,自嘲一笑:“我这模样有什么好遮的?这咒痕寻常手段根本遮不住。”
这不是根本原因。
余知弦的脑海一蹦出这句话。
他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更何况这件事触及到旁人的短处,问多了便是不礼貌了。
可他依旧不依不饶:“真的么?”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么?
相月耳边出现幻听,仿若青年委屈又固执的声音。
他确实没说实话,并非是不信任眼前的人,而是理由让他难以启齿。
他想揭过这话题,可察觉对方的视线,怎么都无法忽略。
“其实还有个原因。”
“冥冥之中,我感觉有人会来寻我。”
“若我换了名字相貌,我怕他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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