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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第2页）

他看了眼守在床边的洛程东，跟着杨广志出了门。

“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吧？”杨梓陌盯着杨广志的背影，“这次呢？你也不打算管？”

杨广志举起一只手，阻止了杨梓陌接下来要出口的话。他看了看时间，道：“这件事之後会有人来处理，比起这个，我有别的事要问你。”

“你问。”

“我听说了一件事，你最近在玩那个叫《流浪大陆》的全息网游？”杨广志问，“你不是从来不碰网络游戏吗？是你母亲给你买的游戏仓？她倒是关心你，自己快死了还惦记着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杨广志开的就是游戏公司，最近也在试着研究全息网游技术，听说过《流浪大陆》不是什麽稀奇事。杨梓陌打游戏用的是自己的脸建模，论坛上八卦区前阵子十个帖子有七八个是用他的账号紫陌镇楼，被公司那群整天分析市场走向的员工捅到杨广志跟前也是情理之中。

但突然扯到罗女士……杨梓陌心里一突，心想：我的亲娘哎，你到底是抓住杨广志的尾巴，还是干脆去薅他尾巴毛了？你这都死了快一年了，杨广志怎麽还跟防贼似的防着你呢？

杨梓陌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通过杨广志的表情判断，他并不知道罗清芷也参与了设计工作。于是他挑起一边眉毛，没承认也没否认，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方君翔。”

方？

杨梓陌嘴角一抽。

八成是方昭然那个大嘴巴，在饭桌上跟他爸妈他姐聊天时说的，以他那常年徘徊在八十左右的智商，恐怕被他亲爹套话了都不知道。

不过那货应该还知道什麽该说丶什麽不该说，没把最关键的那部分信息漏出去，不然让杨广志知道罗清芷给他留了纸条，还是以这种九曲十八弯的方式，这丧心病狂的男人不太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过上两个月。

杨梓陌正盘算着该把方昭然以什麽姿势按进卫津河丶让他如愿成为华北地区最靓的河漂儿，就听到杨广志有所指地说：“如果你稍微学一学做生意，就该明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什麽意思？”杨梓陌擡眼。

“字面意思。如果这都理解不了，我只能质疑一下你是怎麽考上大学的。”杨广志也不看儿子的反应，整了整领带，擡脚就要下楼。

“等等，先别急着走。”杨梓陌加快脚步绕到杨广志身前，拦住他的路，对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没有半点儿敬意，“我也听说了一件事，你在咨询离婚？”

杨广志默认了，漠然道：“好看的女人那麽多，有必要守着个已经毁容的吊死吗？虽然可以整容，但现在的市场，什麽东西都是纯天然更值钱。”

杨梓陌尖刻地说：“也是，您那三宫六院，从小三到小十一，确实找不到半个整过容的，您可真是纯天然绿色的爱好者，简直可以给您颁发戈德曼环境奖戴头上了。”

杨广志充耳不闻，淡淡地说：“当然，我不会少给赔偿费。如果她一定不想离婚，那也无所谓。不过是和以前一样，反正我大多数时间也不回家。”

是“无所谓”，不是“没关系”——意思就是，日後那些小三小四小五被张唐二女带着上门找茬，他可管不着。

“是啊，您老人家多潇洒。”杨梓陌呵呵一笑，“跟我妈结婚二十来年，在家里过夜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放眼整个圈子，您也是独一份了。”

“她是创业的功臣，所以我给了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分红一分不少，这麽算，也没亏欠过她什麽。後来她不是立遗嘱，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是留给你了吗？说起来，你现在能安慰地过你的少爷日子，还应该感谢我支撑着公司运作。”杨广志平静地说，对儿子话里话外的嘲讽不为所动，一张英俊冷漠的脸充分诠释了“商业精英”四个字。

对他来说，所有的事情都用利益来衡量。他给罗清芷，是因为罗清芷有能力丶有手腕；他给洛清越，是因为洛清越长得漂亮丶外表和性格更对他胃口。如果没有能力，也没有漂亮的外表，离婚就跟公司解雇一个在其位不谋其事的员工一样。

杨广志看了眼腕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表盘，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还有事吗？没事了就让开。我和你不一样，我很忙。”

“最後一件事——那两个女人你准备护着吗？”

杨广志脚步一顿。

两张漂亮的皮囊而已，他也不是那麽在意。再说，姓唐的最近几个月闹得很凶，尤其是他刚和洛清越结婚的时候，烦得杨广志都想把她按进後院的池塘里淹死。而姓张的原本算是识时务，也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年纪大了还能被杨广志留在身边这麽多年。可不知道无脑属性是不是会被传染，姓张的竟然在婚礼当天跑到了现场，若不是方君翔帮忙，险些叫他下不来台。

如果杨梓陌能替他“分忧”，杨广志求之不得。

稍做权衡之後，杨广志回答：“不准备，你随意。”

“好吧，祝您一路顺风。”——半路失踪。杨梓陌冷笑一声，侧过身给杨广志让路，看着他毫不留恋地下楼丶出门，半晌後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杨广志这番“解雇员工”的狗屁理论已经是很委婉的说辞了，他那双不近人情的眼睛里写的分明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杨梓陌後退一步靠上木质扶手，擡头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窗，看着阴沉沉的天，吐出一口气，心想：幸好洛程东不在。

让那小子听见的话，拳头恐怕已经挥过去了，管你是什麽咖位的大佬，照打不误。

要是洛程东能跟方昭然一样傻一点儿，杨梓陌也不至于总捂着他的耳朵，不让他听这些糟心话。

方昭然……

“操他娘的……”

杨梓陌狠狠一拳砸在窗框旁边的墙上，指节擦破了皮，殷红的血迹印在绘有银色暗纹的印花墙纸上，好像刻意涂上去的颜料。他松开死死攥着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扎眼。

令人糟心的不只是那群闹腾的花瓶，杨广志寥寥几句话，让杨梓陌对另一个人産生了从未有过的怀疑。

方昭然到底是……

作者有话要说：　　方昭然：然然无辜！然然什麽都布吉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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