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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前风轻云淡,架着腿坐在椅子上的,正是他最敬佩的学长,他两天前从信号屏蔽区回到高专,不由分说地将伏黑惠控制在了受刑室里。
“为什麽?”他几乎力竭,“为什麽要这麽做!”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姐姐,他本该救下她……
乙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空茫冷漠,“惠,那已经不是你的姐姐了。”
仅仅受肉一天,“万”残忍杀害了埼玉县超过千数的普通人,并放出宣告——
“让两面宿傩来见我。”
本来此次行动应该由乙骨忧太亲自动手。
但他没有。
伏黑惠以头抢地,咬紧牙关,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学长一般,痛苦又狰狞地反问,声声泣血:“如果!如果被受肉的是菊川前辈,你……也能狠下心来吗?”
乙骨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冰冷而漠然,甚至没有半分动容,似乎菊川和乃这个人,在他心中已无一丝重量。
“回答我,乙骨忧太!”
伏黑惠不惜用前辈最痛的伤口来攻击他,即便不过是两败俱伤。
“没有那种假设。”乙骨道。
无人知他苦楚,更无人与他同行,好像这就是身为特级应该走上的道路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受刑室,疲惫地靠在外面的墙上,呼出一口气。
实在是有点难。
想像老师那样,轻描淡写地决定生死,实在有点难。
他不是伏黑惠那样单纯的少年。
伏黑津美纪已经回不来了,这是残酷的事实。而他们,容不得一点闪失。伏黑惠怀抱着的那丝希望,已经彻底破碎。
他伸手捂着头,发丝垂下来掩盖着瞳孔,也掩盖住了他那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好累……
好想她。
“不告诉他吗?”身旁传来打火的声音,嘶哑的女声响起,家入硝子披着白色的制服靠在他旁边的墙上。
“不告诉他吗?他的【姐姐】残杀了数千人,埼玉县已经沦陷。即便不祓除万,伏黑津美纪也回不来了。”她淡淡道。
乙骨忧太的控制,并非控制,而是“保护”。
乙骨艰难地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没用的。”
没用的。
少年可笑荒谬的期望。
他们总会猜想,是不是有那麽一丝希望,但事实是,一丝也没有了。
他想要笑出声来,但恍然发现,嘲笑他人的自己和伏黑惠又有什麽区别?
他不也正是抱着可笑荒谬的期望,才茍延残喘着活到了今天吗?
“随便你吧。”家入吞吐了一口,烟雾弥漫上来遮盖了她那双复杂的双眸,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少年,心中叹息。
五条悟的作用或许是不可取代的。但不得不承认,乙骨忧太已经逐渐成为了五条悟。他可靠丶让人依赖,实力强大。但他仍处于生命的交叉路口,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外表再如何平静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破碎。他和五条悟还是不一样,五条早已舍弃一切,而他还痛苦着拽着那一丝束缚。
或许,如果那个少女还在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乙骨直起身子来,他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处决令”的下发让咒术界的咒术师活跃起来,以此来稍微遮掩他的行踪。
而他之後的目的,是找到“羂索”的踪迹,彻底将他处决。
根据禅院硫衣的情报,羂索最後出现的地点为——
仙台。
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将会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有人悄无声息地沉睡在了那里,而有人,奔赴着赶往甜美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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