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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忽然轻声唤他:“江迟。”
“嗯?”他擡眼,发现季淮的目光比酒还醉人。
季淮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在描摹未出口的话:“你知道吗......”话到一半又停住,只是深深看着他。
江迟的酒量是个谜。
和讨厌的人喝,喝再多也可以不上脸。
但若是和季淮......他觉得自己光是闻着对方身上的乌木沉香就要醉了。
此刻红酒才抿了半杯,江迟的脸颊已经泛起薄红。
“嗯?”他又应了一声,尾音拖得绵软,像融化的蜜糖黏在季淮的耳畔。
季淮忽然倾身向前。
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深红的酒液溅出几滴,在江迟雪白的衬衫上绽开暗色花纹。
可谁还在意这个?
季淮的指尖早已深深没入他的发间,在柔软的黑发中缓缓游走。
发丝缠绕的细微触感让两人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我很高兴。”季淮说。
江迟微微仰头,撞进对方盈满笑意的眼睛里:“什麽?”
季淮的拇指抚过他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肤,声音比红酒更醉人:“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一起走。”
一辈子那麽长。你说,愿意和我并肩一起走。
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很亮,照亮了季淮睫毛投下的阴影。
江迟看见那双眼眸里盛着的,是比一辈子更漫长的承诺。
当带着酒香的呼吸贴近时,江迟下意识闭了眼。
温热的唇擦过耳垂,季淮的轻叹震动着两人的胸膛。
“我想吻你。”
还没来得及回应,沾染着红酒香气的呢喃已落在唇上。
“就现在。”
这个吻深重又强势。像是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战栗都勾出来。
江迟只觉得天旋地转,连指尖都酥麻得发颤。
究竟是酒精作祟,还是季淮的吻技太好?
“唔……”
水晶杯被抽走。
江迟下意识想转头去看,却被季淮扣住後颈,强势地按回怀里。
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专心点。”低哑的嗓音擦过耳畔,带着危险的占有欲,“杯子比我好看?”
呼吸交缠。
江迟在迷蒙中恍然发觉。
原来平日里优雅自持的季淮,动情时竟是这般霸道模样。
就……很性感。
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更加热烈的回应。
指尖深深陷入季淮的衬衫。
布料在指间绷紧,又被揉皱成一片旖旎的凌乱。
夜色在红酒的醇香里发酵,愈发黏稠,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季淮垂眸,凝视着怀中眼尾泛红的江迟。
他的睫毛在轻颤,唇上还沾着未干的酒液,像是被浸透的玫瑰花瓣。
这样坦诚丶热烈的江迟,与白日里那个进退有度丶冷静矜持的乖乖仔简直判若两人。
火热得让人心尖发颤。
“看着我。”
季淮的拇指碾过江迟湿润的唇角,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我要你记住……”
低哑的嗓音贴着他的唇缝渗入,像是某种不容抗拒的烙印。
“此刻吻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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