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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照亮天空,漫天大雪。
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无限的白色中,行人慌慌。
大街上人来人往,像是一道要将时岫与商今樾冲散吞没的河流。
可无论周围环境多么混乱,甚至有人不注意撞到了时岫的行李,商今樾都没有松开握着的时岫的手腕。
时岫对眼前的画面难以置信:“商今樾?”
商今樾神色平静,回答时岫:“是我。”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时岫不解,甚至觉得这巧合的仿佛商今樾在跟踪自己。
而商今樾简单的吐出两个字:“出差。”
时岫听着这个答案,眼睛里的怀疑并没有消失。
这话从这个人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违和。
现在商今樾还没成年,讲什么出差。
时岫不信。
只是不等她问出质疑的话,那边就传来一个着急忙慌的声音:“小樾,你怎么突然跑走了?”
女人成熟的声线透着着急,棕色大衣在风雪中飘摇。
她踩着高跟鞋,步子迈的很大,风风火火的就朝时岫这边走了过来。
时岫认得她。
这是商今樾的姑姑商至善。
商至善喜欢游山玩水,上一世时岫跟她的交集不多。
但就是寥寥的接触,时岫也觉得她人不错,她不仅每次都要来给自己送她旅行时买来的当地特产,还一直照顾商今樾的妈妈。
这样的回忆,给时岫眼里的商至善添了一层和善。
而她看了看跟商今樾站在一起的时岫,紧张的神色接着变成了恍然:“你是时家那个小姑娘……时柚是不是!”
“柚”字就像是这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子,在青森冷涩的冬夜里刮过时岫的耳朵。
她近乎条件反射的阴沉下了脸,低声更正:“岫。”
“我叫时岫。”
时岫的表情并不友善,商至善不由得心紧了一下。
连带着一旁握着时岫手的商今樾也心悸起来。
时岫从来都没有忘记那件事。
那张她写着分手的卡片只是看不见,并没有消失。
商至善意识到自己喊错了时岫的名字,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小岫,姑姑我的语文都还给语文老师了,我回去就给你把名字抄一百遍。”
商至善态度诚恳,说着还举手发起誓来。
其实叫错名字,也没什么,毕竟这个“岫”字,也不是常用字。
时岫拎得清,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条件反射,对商至善摇了摇头:“没关系,您只是不认识我这个字,总比有人故意的好。”
少女声音平淡,句尾还透着点开玩笑似的笑意。
可商今樾在旁听着,胸腔兀的被戳进了一枚楔子。
不,她不是故意的。
是她表述有问题,让时岫理解错了。
“还会有人故意呢,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商至善皱眉,跟时岫表现出了同样的厌恶。
商今樾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她的手还抓着时岫的手腕,从掌心到指尖却全是无力感。
说了这么一会儿,商至善也注意到了时岫身旁的大包小包,不由得问道:“可是小岫啊,你怎么来这了?学校放假了吗?你家大人呢?”
这么说着,商至善就朝时岫身后看去。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哪个看起来都不像跟时岫认识的样子。
商至善有点难以置信:“你不会是,自己来的吧?”
“嗯,我自己来这里采风。”时岫认真点头。
“你这个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还没成年呢就敢自己一个人大老远来这里。”商至善有点佩服,说着就拉过了时岫手里的一个行李箱,“行了,跟姑姑走吧,姑姑送你去酒店。”
“谢谢您。”时岫识趣儿,这种情况下,她怕是要在寒风里冻上个把小时才能打到一辆车。
“好孩子。”商至善说着就伸手过去揉了揉时岫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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