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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霖回头一看,便发现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朴素的相框。
他把已经停止了抽噎的瘦长鬼影和小丑玩偶放在了床上,不过,这两只小生物仍然挪动着身子,最後一只趴在了他的头顶,另一只伏在了他的身上。
青年摩挲着相框的边缘,微微挑了挑眉头。
他发现里面是一张有过明显撕口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拥有着一张非常俊朗的脸庞,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眉形很漂亮,一笑起来,那双应该是有些内双的眼睛便弯成了月牙。
他的笑容非常的灿烂,露出了两个尖尖的虎牙,就像是一只在太阳底下吐着舌头的巨型犬。
江以霖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照片中的青年的脸。
——这个人和他长得完全不相似,但是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熟悉感。
江以霖的手指在男子的五官上微微勾勒着。
一般来说,如果人与人相处的时间久了,那麽很多小动作都会传染给另外一个人,形成某种意义上的同化。
江以霖笑起来的时候,只会略略勾唇,显得非常的清冷,而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融化了冬雪一般的灿烂。
但是,黑发青年发现了一个相似点。
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右边的眉头会有一个微微挑起的小动作,而这个小动作,照片上的青年也有。
“综合判断,这个人应该和我相处了非常久的时间……”
“但是结合自己的性格来看,我绝对不可能会和一个毫无亲缘关系的人过于亲密,即使是非常欣赏的朋友。”
江以霖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眉头舒展了些许。
——结合衣着打扮和年龄来看……那麽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弟弟。
系统在脑海里对于他的猜测并没有说一句话,江以霖继续自顾自地研究了起来。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相框的边缘,轻轻敲了敲,发现这个相框并不是通过胶水紧实地粘合在了一起,应该是通过某种巧件的搭扣拼接而成。
黑发青年的手指很灵活,没几下,便把这个相框成功拆解了开来。
江以霖把照片翻了过来,便看到一串被隐秘涂抹掉的小字。
他将手中的照片举起,透过那墙顶上明晃晃的灯光,他便看到了,那被遮掉的几个字是“江旭云”。
——江旭云?
——旭对霖,从名字上看,果然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啊……
江以霖摩挲着那张照片的撕口,那道撕口显得极其不平整,似乎是被人以某种极为厌恶的心情,将它撕成了一半。
从照片上青年的动作来看,应该是把左手轻轻搭在了那个被撕掉的人的肩膀上,紧靠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极其亲密。
——那被撕掉的另一半是我吗?
——为什麽要撕掉它,是谁撕的?
摸着那道撕口,江以霖总感觉有一种熟悉感。
他不由想起了在第一个副本之後,系统给他看过的一个场景。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泛黄的信纸上记录着一段充满着强烈的独占欲以及杀戮欲的爱语。
神经质而又病态。
——这张照片……和那个写信的人,也有关系麽?
江以霖微微扬了扬唇说道,“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开始进入下一个副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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