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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外蛮这边的那些规矩在唐婉看来也就那麽回事,之所以这麽坚持大概是因为觉得大容已经把公主送到了他们的主场就应该听由他们的摆布。
这些外蛮人明明是去求联盟,这会儿却莫名生出了些优越感。
所以使团这会儿维护的并不仅仅是茉莉公主的婚姻更是大容的脸面。
眼看着左贤王与江灵“聊”得越来越激烈,在一旁一直在饮酒的日光靡突然开口了:“大容这边派一个女人来送亲,可是要陪嫁的意思?”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场面突然间就如冰冻一般凝结了。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唐婉,她正举着杯子饮酒。
这外蛮的牛羊肉配烈酒非常合她的口味。
听了这话唐婉倒也不气,只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木质的杯子放到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我竟不知道大殿下想给我做小?”唐染笑眯眯地擡头看向日光靡。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日光靡瞬间醒了酒。
是这一路的友好相处让他忘记眼前这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心下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干笑两声,举起杯子:“是我莽撞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还希望女将别介意。”
女将是外蛮对唐婉的称呼,意思是女将军。
坐在一旁的凌云木有些气愤,他刚想开口就被上位的江灵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是江灵想要当软包子,而是他觉得与其让这个莽夫开口不如交给唐婉自己处理。
他相信唐婉完全可以处理。
唐婉才不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称呼,在这样的场合冒犯她可不仅是不礼貌,她可以不计较但是大容的国威可不容冒犯。
“今日喝酒喝得开心,我想为大家表演个节目!”
唐婉站起身,笑容满面的看向左贤王,但是她看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拎着剑起身了。
这是通知,并不是请求。
踏着酒案,唐婉飞身落在大厅中央。
外蛮的酒太烈了,唐婉感觉到自己呼出的鼻息都带着酒气。
不过她眼底却一片清明,如寒潭深水。
这样的目光落在日光靡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蝉。
左贤王有些不悦地瞪了一眼日光靡,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
外蛮人都乐得看大容丢脸,所以刚刚大殿下找唐婉麻烦的时候没有人出声制止,但是现在大容的脸没丢成,外蛮被动了就让他心生不悦。
“那个……”左贤王刚开口想要说点什麽,虽然不知道为什麽唐婉突然要表演什麽节目,但是基于在战场上唐婉睚眦必报的性子,这表演只怕另有目的。
但是唐婉并不理会他,借力腾空,剑鞘嗡鸣,清越龙吟压过人声。
三尺青锋寒光暴涨,破开暖腻的空气,唐婉的衣摆猎猎作响。
专程为了晚宴换上的华服让她这会儿看上去好似一只捕猎的夜鹰,持剑的唐婉稳稳落在大厅中央那片被烛光镀亮的空旷处。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剑尖挽起一朵寒芒。
看到对面日光靡有些畏惧的表情,唐婉手中的剑花如流星迸溅四射。
大堂里的烛火被唐婉凌厉剑气里激得猛烈摇曳,映在墙壁上,尽是她如鬼魅般狂舞的乱影。
剑风裹挟着唐婉身上清冽的酒意与冷香,如无形之手,粗暴地掀起一边外蛮人的酒案,酒案上的杯盏被甩下,泼了他们一身。
但是这些酒案翻了一圈,又稳稳地落在原处。
只有被酒水染透了衣服和掉落的杯盏让人恍惚刚刚发生了什麽。
左贤王的脸色很难看,但是还是强撑着笑对江灵说:“女将既然醉了就歇着吧,不必再劳累了。”
江灵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只举起杯子和左贤王说道:“来来来,喝酒喝酒!”
而堂下,唐婉的剑势愈急,愈狂。
凌云木看着她,觉得或许她是真的喝醉了,因为这会儿的唐婉看起来像是要挣脱了形体的束缚,化入她银白色的剑雨中。
每一次旋身,衣袂都如金色的莲花怒放;每一次凌厉的劈刺,大家都能清楚地听到空气中发出撕裂的声音。
等剑光消失後,凌云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原来不是空气的撕裂声,而是日光靡衣服的撕裂声。
这位外蛮的大殿下这会儿就跟个被剥了皮的橘子一样,光不溜秋地坐在那里,原本的衣物碎成一片片落在他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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