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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绯是不会砍断现实之物的。”
无惨该不会还想着把这棵御神木挖走吧?
薙刀铮鸣了声,附和源雅一所说的话。
无惨面无表情别开了眼。
“那赶紧的。”
源雅一垂眸,将薙刀靠立于身旁,双手合十,对着御神木树根的位置低下头,唇瓣微动,用另一种繁复而绕口的语言低声吟唱着什么。
无惨听了一会儿,没听懂。
听音调应该是某种祝词,那或许是原本流传这片土地上的语言。
随着祝词的吟唱,漆黑的夜幕之下缓慢而悠然地显现出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灿金色丝线。
其中一根仿若游蛇般缠上无惨微曲的手指,他眯了眯眼,用指腹捻了捻,落了个空,没有实体,却散发着融融暖意。
这些就是这里与源雅一相连的“缘线”?
等无惨再次抬眼时,那些金线已经漫天纠缠了起来,结成一张蛛网缓慢又强势地绕在源雅一周身。
银白的薙刀在夜空中轻飘飘地滑了一圈。
构成“蛛网”的金丝寸寸断开,最后如星屑般逐渐陨落于暗处的夜空之中。
灵魂深处的“束缚”彻底解开,源雅一揽住无惨的肩,仰眸静静凝望着这一奇异的光景,眸光恍惚了一瞬。
如此轻而易举。
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朝器”砍过“缘线”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切开了什么东西,类似几张纸、几根头发丝?
总之是很奇怪的手感。
与之一起而来的,还有难以言喻的轻快。
“拿开,你的手重死了。”
“我才不。”
不止“不”,源雅一还得寸进尺地把自己的脑袋也埋进了无惨的肩窝里,像只黑狗一样蹭来蹭去。
无惨:“……”
这家伙等会儿要是哭了,他是绝不会安慰的。
接着,那些消弭的星点重新汇集,最后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形似鸟雀的形状。
“那是什么?”
无惨用手肘碰了碰边上的源雅一。
“是新一任土地神,这片灵场对于这儿的馈赠,之前被我压着,祂诞生不了。”
“你不后悔?”
源雅一扬起声调,调侃道:“我后悔什么?无惨,你可是都把我的神龛搬回家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还偷偷给我建了神社。”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刚凝成的小白团仿若蓬松的蒲公英般轻飘飘地落在源雅一肩头,又胆子颇大地飘到了无惨的头顶上,最后蹭了蹭绯的脸,没入御神木繁盛的绿叶中。
站在他们身前的绯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赤红的和服仿若燃烧于冬夜之中的一簇火苗,格外亮眼。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
“下雪了,无惨大人,雅一大人。”
两只的小手接住那些随着“星屑”一同飘落的小小雪片,没一会儿就彻底融于手心。
“很好看。”
源雅一呼出一口白气。
无惨知道,今天晚上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无限城了。
“你要走一段?”
源雅一迟缓地点了点头。
他还挺意外无惨会这么说的,相处了那么久,这只恶鬼压根不是那种体贴入微的性格。
这种时候不应该恶毒地刺他几句吗?
不,这么想真是疯了,他不是M啊!
无惨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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