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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虽然迫不及待,倒也没有太过迫切,反倒兴致勃勃地翻看衣裳,打算捯饬得漂漂亮亮的。
季松心头痒痒的:“苗苗……要不戴着那对金箔钗子去?正好配那身圆领。”
季松想看那身衣裳很久了,奈何沈禾就是不给他看,这回也一样:“不好吧……咱们出去,穿成这样,那不是服妖吗?”
上回她穿了那身衣裳丶还花了大力气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结果季松见了她第一句话就是服妖,气得沈禾再也没穿过第二次。
其实季松想看的话,她可以穿给季松看;但不能穿出去啊,毕竟是服妖,万一连累季松被弹劾了呢?
“多大点事啊,”季松眼见有戏,当即谆谆误导:“你瞧,你男人靠自己本事挣的官,又不是靠巴结人赚来的官,何必在意他们呢?”
“再说了,那群御史见谁不咬啊?当年二哥和同僚一起喝了个酒,爹都被弹劾教子无方……你要是按着他们的看法来,那你不如托生成一个木菩萨。”
沈禾低头想了想,有些心动了……
她还挺想穿的漂漂亮亮的,看季松眼里的惊艳的,色点也没什麽……
但出去玩,打扮得太漂亮是不是有点太累赘太麻烦了?
这边沈禾沉思着,那边季松也不心急,反倒自顾自从衣柜里替她挑衣裳去了——
倒不是季松对自己的眼光有多麽的自信,而是但凡在衣柜里的衣裳,肯定都是沈禾喜欢的衣裳,样子肯定差不了,闭着眼睛都找不到丑衣裳。
只要他选出来衣裳,沈禾自己就能把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的。
这边季松选完了衣裳——同样的形制,只颜色花样有所不同,季松挑了个自己看着顺眼的,抱着衣裳丢到桌子上,又直接把那对钗子拿了出来。
沈禾一见就愣住了,咬唇想了好久,才拿出几支簪子来,委屈巴巴地望着季松:“戴这个比较方便……”
季松素来有风度,点点头就算同意了:“快换衣裳,咱们马上就走。”
“……?!”沈禾瞪大了眼睛:“晚上去看花?”
不太合适吧?看的是桃花丶又不是昙花,大晚上的去做什麽啊?
季松便靠在一边笑:“你当桃花园在自家院子里种着呢?三两步就到了?”
“路程虽说不远,但也要坐一个时辰的马车,你坐完了,难道还有心思去赏花?”
“咱们快些去,去了在客栈里住上几天,清晨再神清气爽地去看桃花。”
沈禾眼睛越来越亮。她没怎麽出过家门,人也不认路,还真没想到这里;又听季松道:“这回就咱们和车夫去,不带旁人了,你把东西拿全,免得到时候不方便。”
沈禾自然说好。不过住两天,倒也不需要带些什麽,带够银子就好了;沈禾照旧准备了碎银子,又被季松抢走。他笑得十分无耻:“苗苗,这麽沉的东西,我来拿。”
沈禾哦了一声,乖巧地望着季松:“苗儿全听五哥的吩咐。”
季松笑着叹气,收下银子又打包了几件衣裳,便拉着自家夫人出了门。
桃花开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山脚下坐落着几家客栈,里头东西一应俱全;因着到了看桃花的季节,客栈里头很是热闹,沈禾不由拽了拽季松的衣袖,小声问他:“客栈房间看起来不太多啊。”
季松说是,“所以得提前订啊,不然可订不到视野好的屋子。”
沈禾便不说话了。
也是,季松办事妥当得很,她能想到的事情,季松自然也能想到,她只需要跟着季松就好了。
屋子在三楼,打开窗户就能望见眼前的山,暮光将整座山都涂抹上一圈红光,沈禾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直到被季松拽着去吃饭。
当天夜里沈禾激动得难以入眠,又抓着季松给她讲自己的见闻,等到很晚才睡着。
次日醒来时天色大明,沈禾一下子坐了起来,四处寻季松的身影:“现在什麽时候了?!”
季松正坐在桌前饮茶,他面沉如水,闻言擡头笑:“我也不清楚,但并不算晚……赶紧起床洗漱,咱们好去看桃花。”
沈禾只得慌慌张张地穿衣裳,好不容易梳洗完毕,才跟着季松出去了。
出了客栈便看得见远处的红粉,不过一刻钟的路程,两人便置身在桃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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