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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屠子举起手里的刀,开始切肉,“好嘞。两斤肉,一共四十文。”
那人看着肥瘦各一半的肉,笑着道:“真不愧是你顾屠子的手艺,下刀就是准!我把钱给谁?”
“给我吧。”顾文承利落的收钱。
顾屠子虽然刚开始想让顾文承和姜余离开,但是当顾文承真的站在他身边帮忙以后,一股喜悦和自豪从心底升起。
他动作麻利,手起刀落,切的又快又准,就连脸上都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很快就到了午时,面前的肉也没多少了,顾屠子直接收了摊,毕竟今天族里把糖卖出去了,大家一块挣了不少钱,下午大哥肯定得召集人在祠堂说事,他们得回村了。
顾文承和姜余两个一起帮忙收拾东西,突然远处的叫卖声传入顾文承耳中。
“买烧饼了,又香又好吃的烧饼。”
“大哥,一个烧饼三文钱,要两个的话给五文就行了。”
“一个五文钱不贵,我家这烧饼可是用油煎熟的,可好吃了,您尝一个吧。”
“……”
姜余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突然面前出现一个烧饼,他抬头就看见顾文承正笑着看着自己。
“饿了吧,吃个烧饼,还是热乎的。”
姜余一笑起来,嘴角下面露出两个小梨涡,他接过烧饼,一口咬下去,满口生香。
“好吃!”
顾文承也递给父亲一个烧饼,他自己也有一个。
顾屠子咬了一口,赞叹道:“是王家烧饼吧。”
顾文承道,“不知道,是一个半大小子在卖的。”
顾屠子道:“哦,那个是王家的大毛,他爹平常一直在这边卖烧饼,前段时间县里征人去修河堤,他爹去了,现在他接了他爹卖烧饼的活。”
徭役,是每个古代世界人民都无法逃脱的一项活动。
顾文承脑子里自动浮现关于徭役的情况,但姜余明显对这些不太了解。
顾文承坐上驴车,姜余坐在他身边,顾父在前面驾车,驴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每个人都得服徭役吗?”姜余疑惑的问。
顾文承解释道:“并不是。只有男子才需要服徭役,男子的年岁和身高只要符合县衙的条件,就必须去。每年每户人家至少得去一个人,要是那些人多没分家的,看情况而定。但是如果你掏钱给衙门,也可以不用去服徭役,这叫‘赎买’。但是大部分年轻人还是会去,虽然徭役很累,毕竟本朝的徭役给工钱,一般每天十五个铜板的工钱。”
每天十五个铜板,要是干一个月那就是半吊钱,农户人家,尤其是穷苦的农户,春耕完以后,田里一时半会没什么活。
因此他们还不如去服徭役,干徭役一天能挣十五个铜板,很多人都会去干。
姜余睁大眼睛,想到怪不得每年这时候大伯母心情都不好,在他记忆力里大伯没有服过徭役,所以每年都是大伯母那边出钱直接替大伯父‘赎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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