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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画上句号（第1页）

3.画上句号

3.

送江知温回去之前，韩阳提前把柏煜打发走了:“我晚点联系你。”

看见柏煜妥协离去的身影，江知温才松了口气，柏煜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都觉得心脏在承受千刀万剐的疼痛。

梁晚的住处离咖啡馆只隔了一个街道，分手後馀舟策把房子留给梁晚，也算是最後的一份温柔。

开门进到屋内，早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江知温早上也没动过一口。

熟悉的菜式，两副碗筷，韩阳差点错以为是回到了自己家，场景过于相似，只差餐桌旁的江知温不在这幅画面中。

“要不要陪我吃点？”江知温抛出了橄榄枝，担心韩阳会掉头就走，又给了他留下来的理由，“你是想问江知温的事吧？”

韩阳顺势在餐桌旁落座，极度礼貌说了声“打扰了”，江知温道了句“没事”，便将桌上的东西拿回厨房加热。

韩阳可以甩下他的恋人江知温，却因为陌生人梁晚的请求，就送人回家，还留下来吃饭。

用陌生人的方式相处，江知温竟然觉得韩阳比以往更温柔了些。越发觉得自己可笑，他在韩阳心里的位置过于轻贱。

江知温从厨房出来时，还要客气地补充一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哪里存在合不合胃口，这是江知温刻进潜意识里的韩阳爱吃的早点，苦涩的撕裂感不断从心脏蔓延开来。

“知温之前经常做这些。”韩阳盯着手边的粥，略微失神。

此时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韩阳擡眼朝面前陌生的脸露出浅浅的笑:“很合胃口，谢谢。”

江知温还是被那麽一个简单的笑晃了眼，在一起三年，韩阳对他不可谓不温柔。

韩阳本身就是个柔和又会照顾人的体贴性子，总是不急不躁，保持着收放自如的松弛感。

江知温现下却万分想打破韩阳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至少别让他看到自己对于韩阳来说是那麽的无足轻重。于是他用梁晚的嘴口述起那天的情形，江知温走到咖啡馆门口，就扶着门框蹲下身子，没多久就倒在地上。

梁晚察觉不对劲，出门查看的时候，江知温揪着胸口处的衣服已经说不出话。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人进医院，一路上梁晚连一句话都没能江知温说上。

“至于後面的事，当时太慌乱都已经不记得了。”江知温不清楚梁晚後续做了些什麽，因为他那个时候早就失去了意识，现在只能随意找个借口搪塞。

韩阳沉默地吃着粥，许久之後问了一句:“他什麽话都没能说吗？”

“嗯。”江知温找不到其他词回应，因为韩阳的反应过于冷静，就像是在听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又一阵沉默过後，韩阳讲起了他俩的故事，江知温比他小两届，他当时做迎新志愿者，接待了还是大一新生的江知温。

江知温从那以後就开始追求他，追了整整一年，两人才在一起。所以这是他俩在一起的第三年，也是江知温刚刚毕业的第一年。

原本应该是生活新的开端，却匆匆戛然而止，画上了句号。

听着韩阳平稳的声线描述过往，江知温有些怅然若失，他之前从来没听韩阳这样说起属于他们的过去。

“那你跟你爱人呢？是怎麽在一起的？”韩阳之前在医院见过馀舟策跟梁晚，加上原本桌上的两副碗筷，他也能很精准地察觉出梁晚是有对象的。

江知温装作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情况刚好跟韩阳相反，不过现在也画上了句号。

江知温又怎能不替梁晚感到惋惜，可自己都已经千疮百孔，遍体鳞伤。他没办法替梁晚把馀舟策留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梁晚快点回来，回到这段属于梁晚的生活里来。

韩阳从家里离开後，江知温疲惫地躺进沙发里，搂着抱枕蜷缩成一团，庆幸跟韩阳的交谈没有半点柏煜的身影。尽管是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但就是不想从韩阳口中听到有关柏煜的任何事情。

江知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听着厨房里碗筷碰撞的声音跟流水声醒来的，茫然地走到厨房门口，眼睛都还是迷蒙的。

陌生的背影，高大的男人在冲洗碗碟上的洗洁精泡沫，江知温意识猛然回笼，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背对江知温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正脸，声音清冷地回复：“没事，我点了外卖，不用做饭了。”

江知温尴尬地站在门口，明明厨房那麽狭小，触手可及的距离，但是跟馀舟策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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