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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行我素（第1页）

17.我行我素

17.

多年未回国，命运安排的接机人，竟然会是自己年少时的恋人。柏煜心头也不禁生出可笑的希冀，然後接到韩阳的电话，听到的话，却是他临时有事不方便过来接自己。

回想起自己高傲又不可一世的过往，柏煜毫不犹豫地抛下韩阳，形单影只地出国，柏煜总以为韩阳会追寻自己的脚步，等来等去只是石沉大海。

过去的事情，或许不该再过多纠缠，但柏煜何尝没想过，如果自己没有那麽一意孤行，他跟韩阳之间会不会有什麽不同。

站在机场门口，明明可以随便打个车就离开，柏煜第一次尝试主动去抓住韩阳，硬生生等到韩阳来接自己。

时过境迁，柏煜见到韩阳的时候，深刻地体会到这个词语的含义，客气又生疏。

两人之间从年少的无话不说到如今的无话可说，柏煜恍惚间觉得自己追忆往昔的行为，真是滑稽。

刚上车，一通电话完全打破了柏煜怀揣的所有心事，医院，生命垂危，每个字眼都那麽刺耳。

韩阳的身旁，原来早就已经有他人。

韩阳狼狈的失态模样，是柏煜从未见过的，纵使当初两人因为出国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韩阳央求柏煜留下，也未曾出现这样兵荒马乱的不知所措。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时，只留下一句“已经尽力了”。

柏煜的身体也下意识瘫软，往後退了半步，无力地靠在医院的墙壁上，是因为他执意要韩阳去接自己，所以才会酿成的悲剧是吗？

他跟韩阳的关系里，他总是这样的恣意妄为，从来不顾虑韩阳的立场跟处境，这麽多年过去始终如一，没有半点改变。

明明主动离开的人是自己，但原地踏步的人，好像只有他柏煜一个人。

江知温，柏煜看着葬礼上的照片，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神似，韩阳似乎没料到自己回来参加葬礼，有些意外。

柏煜跟韩阳打了声招呼，他难以将自己的愧疚宣之于口。听着别人说他跟韩阳天作之合，柏煜也为之动摇，为什麽事情发生得偏偏如此凑巧，他刚好回国，韩阳身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韩阳选择自己这边，是不是意味着韩阳心里早就有所偏向……

犹豫跟徘徊中，柏煜朝着韩阳的方向前进，毕竟所有的事态都在把他推向韩阳，他只是尝试主动去牵韩阳的手而已。

葬礼过後，柏煜尝试联系韩阳却找不到人，只是听说韩阳去咖啡馆处理一些事情，柏煜并不知道那个咖啡馆意味着什麽，只是盲目地追逐着韩阳的脚步。

“你知道吗？知温，跟你一点也不像。”韩阳的拒绝是那麽的一击命中，柏煜的自作聪明被完全看穿，该说是他们专属的默契吗？

韩阳感觉得出来柏煜的示好，可惜的是，江知温的位置不可能属于其他人：“柏煜，不要变得不像你。”

柏煜，高傲又自尊，从来不会顾及旁人的想法，就像一国之王，现在却对自己俯首称臣，韩阳反倒感觉惋惜，当初不顾一切抛下自己的人，现在却摇尾乞怜。

“说的也对。”柏煜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一场梦，从知道要回国那天开始，就在异想天开。

也或许是自己背负着另一个人生命的转折，柏煜才会慌不择路，他一直都在刻意回避，江知温的去世，应该完全算得上是他的责任。

总想用命中注定当做借口来安抚自己的不安，可越逃避内心就越动荡。

处理最後收尾工作的当天，那个叫梁晚的人说要去江知温墓地，柏煜想着自己也该去道个别。

第二天趁着起飞前，柏煜独自一人来到了墓地，与其说是道别，倒不如说是道歉，他又怎麽会不知道自己对江知温犯下的错？

如果他没有给韩阳打电话，如果韩阳没有去接他，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不是吗？

被梁晚叫住的时候，柏煜实际上绷紧了一根玄，稍作掩饰才转换自己的心情，一副淡然的模样，说是来道别。

这趟短暂的回国之旅，令柏煜疲惫不堪，更是背上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枷锁。

登机前，柏煜给韩阳打了最後一个电话，顾左右而言他，才终于落点在自己想要说的话上：“抱歉，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的擅自闯入，韩阳跟江知温安稳平静的生活，一切都不会支离破碎，是真的感觉到疲惫不堪。

这一切，好似是对他这麽多年的任性妄为做出的惩戒，柏煜始终觉得过于沉重，一条人命的代价，真想可以重新开始……

起飞後，缓慢地闭上眼睛，柏煜只想让头脑静一静，感觉到飞机的轻微晃动，只以为是碰到了气流，片刻之後只听到飞机播报：即将落地F市。

迷糊不清地睁眼时，柏煜正站在机场门口，手里刚挂了韩阳的电话，看了一眼日期，是他回国的那天，迫不及待地再次回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韩阳不可以来接自己，如果重来一遍，只是重蹈覆辙，那还有什麽意义？柏煜一遍遍回拨着电话，却都只是无人接听……

江知温在等着韩阳，柏煜努力回想之前去过的咖啡馆地址，先给韩阳发了过去。

无数遍的重拨，终于听到了韩阳接通的声音，柏煜顾不上什麽合理的解释，只一心想让韩阳快点去看看江知温。

“知温没事。”听到韩阳的回复，柏煜才长舒一口气。

打了车，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光怪陆离的模样，柏煜想不出过去的事还有什麽可留恋，他依旧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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