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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初的声音没有出来。
川流十分无情地拎着西初走了回去,跟拎只小鸡一样。西初太害怕了,她发出呜呜的声响,然而她的求救并没有让拎着她的川流停下脚步。在西初惶恐不安的情绪之中,西初被放在了她一开始站着的地方。
川流松开了手,西初没能站住脚,她瘫坐在地上,後怕的情绪还残留在心底,川流的阴影笼罩了上来,西初仰起头,川流瘫着脸说:“不要动。”
西初:……呜呜呜呜呜。
她这头还在为自己被恐吓了哭泣,那头负责挖掘棺木的人已经将埋在了底下的那具棺木给挖了出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没人注意到这角落里发生的小小事故。
殷家人架起了一个遮阳的棚子,又让其他人分别于四周站好。
容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站在他们边上看着即将打开的棺木。
“开吧。”
西初只听到一声“开吧”的吩咐,紧接着那具棺木就被人撬开了盖子,棺盖落地时发出了一声重响,西初好奇地站起身,前面都是人,她压根就不能看见里头的情况,努力踮起脚去看,也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
惊呼声不断地响起,有人在说:“怎麽可能?”
“这是怎麽回事?”
“怎麽会这样?”
他们发出了各种惊讶的声音,这惊讶让西初更加好奇了。
她努力踮脚踮脚再踮脚。
身旁站着的川流脸色微讶,他低声念了一句:——
“怎麽会是一具空棺?!”
前头有人大声喊着。
一时间所有人的议论声四起。
“怎麽回事?”
“大小姐的尸骨呢?”
“莫不是……诈尸了?”
慌乱的情绪在周围蔓延开来,每个人都面带着恐慌,还有人上前询问着站在最前头的容家大少爷,忙问着:“大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容凉云一甩袖,怒道:“慌什麽慌,朱槿呢?”
小厮在边上小心翼翼回答着:“朱槿姑娘刚刚被二少爷叫走了。”
他话刚说,容凉云身边的容明华掩了下唇,嘲笑道:“哎呀,祖母还说朱槿能干呢,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些狐媚子一个德性,整日就想爬少爷的床,真是改不掉的贱骨头。”
容凉云顿时皱起了眉头:“明华不许胡言乱语。”
容明华一摊手,深感无趣。
“这棺木里不像是有过人,想来应当不是什麽尸变。”殷家领头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容凉云的面前,他拱了拱手,道:“大少爷不妨回去问问,当初将容华大小姐下葬时,可是切切实实将人放了进去?想来楼小姐会让容家开棺重新安葬,定是知晓了这棺中无人才会说出那般话来。”
逝者不知归处,亡魂留在容家无法离去,想来这便是原因了。
容凉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他转身,吩咐着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恐慌被忙碌给取代,一时间也无人再说什麽容华大小姐的尸骨无存,怕不是真在容家作祟之类的话。
大小姐的尸骨并不在棺木中,这一场迁棺重葬变成了一个笑话,很快就传到了山脚下那些旁观人的耳中。西初跟着大部队一起下山经过山脚时还能听到他们在讨论着山上发生的事情,说着那个被葬在山上的容家大小姐。
“容家大小姐受尽宠爱,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尸骨不知所踪的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听我父亲说,那容家大小姐自小便被泡在药罐子里,瞧着也不像是什麽长命的模样。”
“说起来,当年那个容家大小姐虽然病弱,可却是这惊蛰城难得的……”男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嘴,周围的人齐齐看向他,有人开口询问着:“难得的什麽?李兄莫不是想说容家大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怕不是笑话吧?”
男子摇摇头,“那容家大小姐生的怎般模样,我怎会知?”
“不是说与现今的大小姐一般无二吗?”有人又道。
男子扭头看向了坐在轿子上被擡着下了山的容明华,容明华似有所感地扭过头,与男子的目光对上,男子皱起了眉头,他摇着头,道:“不像,一点都不像。”
可要他说哪里不像,他却怎麽都想不起那个容家大小姐的模样来了,更别提是说哪里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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