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墨香乱狐踪戏(第1页)

墨香乱,狐踪戏

开封府的书房总飘着墨香,是松烟混着檀木的味道,林狐说像“展昭身上的味道”。此刻她正叼着他的端砚,往院子里跑,砚台边缘的墨汁滴在青砖上,拖出条歪歪扭扭的黑线,像条找不到家的小蛇。

“林狐!”展昭追出去时,正看见她把砚台往海棠树上蹭,墨汁染黑了半树新抽的嫩芽,像给绿翡翠镶了圈黑边。她听见声音,突然转过身,尾巴把砚台往身後藏,爪子上沾着墨,却还举着片沾了墨的花瓣,献宝似的递给他。

“你看!”她指着树干上的爪印,尾巴得意地晃着,“像不像你的剑穗?”那爪印歪歪扭扭,倒真有几分像巨阙剑上的红绸结,只是被墨汁晕得发糊,像只喝醉的蝴蝶。

展昭无奈地扶额。这几日她总爱模仿他的东西——学着他背手走路,结果被自己的尾巴绊倒在门槛上,疼得眼眶通红却不肯哭,只往他怀里钻;偷穿他的官靴,拖着两只大鞋在院子里晃,像只偷穿靴子的笨熊,差点把公孙策的药罐撞翻;现在又开始用墨汁“作画”,说要“比公孙先生的画好看”。

“公孙先生的画是用来挂的,”他拎起她的後颈,往书房走,指尖故意挠了挠她的下巴,引得她舒服地眯起眼,“你的‘画’,只能用来罚抄《论语》。”

林狐立刻蔫了,耳朵贴在头上,像两片被雨打蔫的叶子。她最怕抄书,上次把“君子不器”抄成“君子不咬”,被包拯笑着罚了三碗桂花糕——其实是她故意的,她知道包大人最疼她,罚的桂花糕比谁的都甜。

“我错了。”她往他怀里钻,尾巴勾住他的腰,力道松松的,像怕勒疼他,“我给你研墨好不好?这次不洒墨汁了。”

展昭刚把她放在书案上,就见张龙捧着个锦盒进来,脸上的笑像被春风吹开的花:“展护卫,林姑娘,前几日柳书生中了秀才,特意送来谢礼,说是他家传的墨锭,叫‘玄霜毫’,据说能写出‘入木三分’的字呢!”

锦盒里躺着块墨锭,乌黑发亮,上面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纹路里嵌着点金粉,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松木香,像雨後的山林。林狐的眼睛瞬间亮了,爪子刚要去碰,就被展昭按住。

“这墨是贡品,很珍贵。”他把墨锭放进笔筒,指尖擦过墨上的金粉,“柳书生有心了。”

林狐却不死心,趁他转身的功夫,偷偷叼起墨锭,往自己的窝里跑。她的窝在书架下面,铺着展昭的旧披风——是他去年冬天换下来的,还带着皂角香,里面藏着她偷来的各种小东西:半块啃剩的桂花糕丶展昭的玉佩(後来被他在她枕头下找到,却故意没说破)丶还有片白玉堂送的玉狐狸碎角,据说是她抢来的。

“藏好了。”她把墨锭埋在披风底下,用爪子拍了拍,像在埋什麽宝贝,尾巴却露在外面,得意地晃着,把书架上的灰尘扫得漫天飞。

***傍晚时分,公孙策突然慌慌张张跑来,手里的药箱“哐当”撞在门框上,里面的瓷瓶发出清脆的响。“不好了!”他的胡子都在抖,“我那方‘云纹砚’不见了!就是我常用来调药汁的那方,底刻着我的名字呢!”

那砚台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据说是前朝大书法家王羲之用过的,早上还放在药房的案台上,用来碾珍珠粉,下午就没了踪影。

“会不会是掉在哪了?”展昭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书架下的小窝——那里的尾巴尖正悄悄往披风里缩。

“找遍了!”公孙策急得团团转,药箱里的银针都撒了出来,“那砚台底刻着我的名字,丢了可怎麽好!传出去说开封府的先生连自己的砚台都看不住……”

林狐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往书架底下缩了缩,爪子却把窝口的布扒开条缝,露出点砚台的影子。她早上路过药房,看见那砚台好玩,边缘磨得光滑,就叼回来藏在窝里,想“跟展昭的墨锭作伴”,却忘了告诉别人。

“我……我知道在哪。”她支支吾吾地说,尾巴尖在地上画着圈,像在写什麽认错的话。

衆人跟着她来到书架下,只见她的窝里,除了那方云纹砚,还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展昭的旧发带(上面还沾着根他的头发)丶张龙的铜哨(被她咬得有点变形)丶甚至还有赵虎啃了一半的鸡腿骨(上面的肉丝被舔得干干净净)。

“好啊你个小狐狸!”赵虎哈哈大笑,伸手想去挠她的下巴,却被她用尾巴拍开,“原来是你在搞鬼!我说我那鸡腿怎麽少了半截!”

林狐把头埋进披风里,像只做错事的鸵鸟,尾巴却悄悄勾住了展昭的裤腿,力道轻得像片羽毛。展昭捡起那方砚台,见上面沾着几根狐狸毛,无奈地摇摇头:“公孙先生,对不住,是我没看好她。”

公孙策看着窝里的“赃物”,突然笑了,胡子翘得老高:“罢了罢了,这小狐狸也是觉得好玩。不过下次可不许了,”他刮了刮林狐的鼻子,指尖沾到点墨,“再偷东西,就不给你炖鸡汤了。”

林狐立刻擡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我不偷了!要鸡汤!”她的尾巴从披风里抽出来,轻轻扫着公孙策的手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绒毛蹭得他痒痒的。

衆人都笑了,书房里的墨香混着笑声,像杯温好的米酒,暖乎乎的。展昭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这麽只爱惹麻烦的小狐狸在身边,日子倒也不那麽枯燥了。他伸手把她从窝里抱出来,她立刻往他怀里钻,尾巴缠上他的胳膊,把沾在身上的灰尘全蹭到了他的衣襟上,像只撒泼耍赖的小猫。

***几日後的清晨,林狐正蹲在门口晒太阳,尾巴摊开像块红绒毯,上面晒着她偷藏的几颗桑葚干——是去年从青丘带来的,被她当成了宝贝。突然看见柳书生背着个包袱,站在开封府外,眉头皱得像团揉乱的纸。

“柳公子?”她跑过去,尾巴在他腿边蹭了蹭,鼻尖闻到他包袱里的药味,比上次更浓了,“你怎麽了?”

柳书生叹了口气,声音像被露水打湿的草:“我娘的病又重了,郎中说需要一味‘千年灵芝’,可我……我实在没钱买。”他从包袱里掏出件旧棉袄,布料磨得发亮,袖口还打了个补丁,“这是我唯一值钱的东西,想拿去当铺……可当铺说,旧棉袄不值钱。”

林狐突然想起什麽,往府里跑,尾巴在地上拖出条红影:“我有办法!”

她冲进展昭的书房,爬上书架,把那方“玄霜毫”墨锭叼了出来。墨锭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都酸了,却还是咬着不放,往门口跑。路上撞见公孙策,差点把他的药箱撞翻,药草撒了一地,她却顾不上,只知道要快点找到柳书生。

“展昭!这个能换灵芝!”她把墨锭放在柳书生面前,尾巴挺得笔直,像在献宝,鼻尖却有点发酸——她知道这墨很珍贵,展昭每次用的时候都格外小心。

展昭跟着出来,看见那墨锭,突然明白了。他摸了摸林狐的头,她的耳朵抖了抖,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在说“没关系”。阳光透过她的绒毛,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得像她的体温。

“这墨你留着,”展昭对柳书生说,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我认识药铺的老板,灵芝的事,我来想办法。”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个钱袋,递给柳书生,“这些钱你先拿着,给你娘抓药,不够再跟我说。”

柳书生眼圈红了,捧着钱袋的手在发抖,钱袋上的穗子被他攥得变了形:“展护卫的大恩大德,我柳某永世不忘!若有一日能金榜题名,定当报答!”

林狐看着展昭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她突然觉得,他比那方墨锭好看多了,也珍贵多了。她往他怀里钻了钻,用鼻尖蹭他的下巴,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喉结,引得他低笑出声。

“傻狐狸。”他的声音里带着宠溺,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墨没了可以再买,可人命关天。”

林狐嗷呜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阳光穿过海棠树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流动的画。墨香还在书房里飘着,混着花香和药草香,成了这汴京春日里,最温柔的味道。

展昭抱着她往回走,她的尾巴缠在他的手腕上,像个暖暖的镯子。他知道,这只小狐狸虽然爱惹麻烦,心里却藏着片柔软的地方,像青丘永不凋零的花海。而他,愿意永远守护这片花海,让她在他身边,永远这样没心没肺地笑,永远这样用尾巴缠着他的手腕,像缠着段不会断的时光。

开封府的海棠花又落了几片,沾着晨露,像撒了把碎玉。柳书生的身影渐渐远去,包袱里的药味被风吹散,却留下了点淡淡的墨香,混在空气里,像个无声的承诺。展昭低头吻了吻林狐的额头,声音轻得像风:“我们家林狐,长大了。”

林狐嗷呜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闻着他身上的墨香,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暖融融的。她知道,只要有他在,无论什麽麻烦,都能变成好玩的游戏;无论什麽难过,都能变成甜甜的糖。这汴京的春天,因为有他,才真正变得温暖起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斯特拉斯堡的乌鸦

斯特拉斯堡的乌鸦

文案19681975冷战,跨铁幕恋爱内容标签正剧莱昂克里斯滕康纳海因斯安东索科洛夫戴维帕克一句话简介冷战,外交立意...

快穿:被崩坏男配缠上了怎么办

快穿:被崩坏男配缠上了怎么办

美少女初景死后入职成为快穿局新人一枚。签约后。她的第一份工作是拯救崩坏男配。男配是男主的对照组,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本应该发挥余热,黯然退场的男配们撂挑子不干了。他们黑化的黑化,变态的变态,发疯的发疯,把故事结局破坏得面目全非,世界崩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初景要拯救这些男配,阻止世界崩坏。1霸道总裁文里的...

宠妻无度:首席强制爱

宠妻无度:首席强制爱

要早知道惹上这个恶魔会葬送了初恋男友的命,伊笑绝对会对他避如蛇蝎。他爱她十年却换来她恨之入骨,只能用尽手段娶她为妻。老婆,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这辈子,不管你爱不爱,要不要,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红楼从辽东开始

红楼从辽东开始

穿越到红楼梦,亡父是薛家的掌柜,舅舅是宁国府庄头乌进孝,征途从辽东开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