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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宋玉成看着眼前这清冷出尘丶君子端方的形象，心中那点因被“见死不救”而升起的不满奇异地消散了一些。这才是她精心设计过的丶能收割万千芳心（以及钱包）的看板郎该有的样子嘛！

男主身上怎麽这麽多香玩意儿？

一丝真心实意的笑意终于爬上宋玉成的嘴角。她没再纠结之前云照渊疑似“袖手旁观”导致她倒霉透顶的行为，爽快地接过了那方带着冷香的帕子。

“谢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沙哑，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洒脱快意。

入手冰凉滑腻的鲛绡帕子果然非凡品，拭去脸上的汗水和泪痕，带来一阵清爽。她毫不客气地用那价值不菲的帕子将自己擦了个干净，感觉精神也为之一振。擦完，她顺手就想把这沾了自己汗渍的帕子往腰间一塞——好歹是男主周边，也算个道具，万一以後能换钱或者触发剧情呢？

然而，手指刚碰到腰带的边缘，一只骨节分明丶如玉雕琢的手便伸了过来，动作自然流畅，不容置疑地从她指间将那方用过的手帕抽走了。

宋玉成一愣，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WTF”。她擡眼，看向云照渊那张依旧没什麽表情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俊脸。

“你……”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震荡出现了幻觉，“舍不得这手帕？”这话问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到姥姥家了。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了几分，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

无论她怎麽在记忆数据库里检索，云照渊这个角色的核心代码里，绝对丶肯定丶百分百没有写入过“小气抠门”这种崩人设的性格标签！就算他真的人设崩坏丶性情突变开始抠门了，也不至于抠到一块方帕都舍不得吧？看他这身行头，哪件不比这帕子值钱？可若是心爱之物……那更说不通了！哪个正常人会把心爱之物随手递给一个刚在地上滚得灰头土脸的人擦汗？

云照渊迎着她匪夷所思的目光，平静无波，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没有窘迫，更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只是极其自然地丶遵从本心般，将那块沾染了宋玉成体温和汗渍丶不再洁净的鲛绡帕子，仔细地折叠起来，然後笼入了自己那宽大雪白的广袖深处。甚至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随手掐个“净尘诀”将帕子清洁干净。

宋玉成：“……”

她盯着他那副理所当然丶仿佛只是回收了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普通物品的模样，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气鬼！”语气充满了鄙夷和愤愤。

云照渊八成真要看看底层代码了，行为逻辑有些过于人机了，毫无逻辑不说，前後矛盾也是痛点啊，这样还怎麽吸引玩家为他648，作为开放世界看板郎之一，现在的他太不成器了！

脑海里那个存在感极弱丶关键时刻总掉链子的系统，突然弱弱地响起了提示音，带着一丝委屈的辩解意味道：「宿主……检测目标人物云照渊各项生理指标丶能量波动丶行为模式均处于预设阈值范围内，未发现明显异常逻辑冲突。他很正常呀，哪里……哪里人机了？」

“你也是僞人一个，一边待去。”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系统连个最低级的危险预警都没触发，像个死机程序一样安静如鸡。虽然早知道这个绑定系统功能有限，性价比极低，但局限到这种程度，也着实刷新了她的认知下限。每次调用功能，还要付出不轻的代价——或是精神力透支，或是支付生命力。这让她心底始终盘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隐忧。一次次的交换借贷，那些累积起来的“代价”，最终会滚雪球般变成怎样一个恐怖的数字？当最终清算的时候，她所要偿还的东西，会不会是她根本无力支付丶甚至无法想象的？

需要防备，时刻提醒自己，谨慎思考每一次交换的必要性，合理规划这有限而危险的“资源”……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比身体的疲惫更让她感到沉重。

两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行走了没多久。周遭原本荒凉破败丶寒风呼啸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丶溶解。脚下的碎石尘土丶远处的断壁残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笔刷蘸饱了浓墨，肆意涂抹丶晕染开来。青灰色的砖墙丶黛色的瓦片，如同浸入水中的劣质颜料，迅速褪色丶变形，最终彻底消失在流动的丶抽象的水墨漩涡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灵雾。脚下冰冷的土地瞬间被温润光洁丶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白玉长阶取代。

这阶梯仿佛凭空生长，笔直向上，穿透层层叠叠丶翻滚不息的云海，直插天际。

红日西沉，依偎在远山轮廓之上，将漫天云霞染成一片辉煌的金鳞，熠熠生辉，壮丽非凡。清越悠长的鸾鸟和鸣之声，自九霄之上缥缈传来。云雾掩映间，雕梁画栋丶飞檐斗拱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迈上第一级温润的白玉台阶，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便顺着脚底悄然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残留的寒意和疲惫。宋玉成精神猛地一振！

百分之两百上天衍！

大事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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