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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但总得有人盯着。况且我这要一过去,唐医生你铁定让我睡时与安的铺子,那不行,闻着味道我能想死他。”祁迹张口就来,给胖子一个哈欠没打匀直接咳了起来。
“靠,大半夜的能不骚吗?”胖子嫌恶地看了一眼祁迹,起身搭着唐晓声的肩膀走了。
“走了,别理他,让他熬着吧。”
祁迹等人走了,低头想想又把自己想乐了,拿出手机想发消息给时与安,可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犹豫了会儿还是算了,人估计都睡了。
他在长椅上铺了件衣服躺下了,手肘撑在脑子后面,吊儿郎当地感慨了一声:“真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呐。”
胖子无数次怀疑祁迹这张乌鸦嘴是不是真的在屎里开过光,否则怎么次次都能中呢。
一说孤枕难眠,这后半夜,还真就没有一个人能睡着觉。
到了凌晨3点的时候,ICU突然一阵慌乱,祁迹就睡着门口,第一时间被里头的动静闹醒。他火速从椅子上爬起来,但里头的情形他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忙着先开机器,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ICU这边而来。
祁迹回头,唐晓声连鞋都只穿了一半就这么急匆匆跑来了,他刷了卡领着祁迹等进了ICU,祁迹这才知道是小弥出现了突发情况。
监控医生半夜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弥的心率直线下降,立刻通知了相关科室的医生。众人查看了小弥的情况之后,都惊讶于小弥情况的急转直下,形式危急,医院只好一边抢救,一边对小弥的父母下发了小弥的病危通知书。
小弥的父母这时候也已经赶到了ICU的门口,小弥母亲一看见病危通知书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父亲也是脸色煞白。
祁迹让胖子盯着小弥的情况,自己扛着另一台摄像机出了ICU拍摄小弥的父母。
主治医生已经在给小弥的父母讲解现在的情况,当下如果要挽救小弥的生命,只能上ECMO(体外膜肺氧合)来挽救心脏和呼吸系统的衰竭,否则小弥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ECMO开机就需要十万元,后续每一天的费用都是四万,这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负担。但小弥的父亲坚强地扶起小弥的母亲,坚定地告诉医生小弥他们一定要救,不论花上多少钱。
医生得到父母的首肯之后立刻走进ICU开始准备ECMO,而祁迹留在了ICU外,镜头沉默地记录者互相搀扶着在凳子上坐下的小弥父母。
他是一个旁观者,镜头不能带有个人感情,因此他只能默默地记录与陪伴。
小弥的母亲一直在哭,诉说着对小弥的愧疚。
“我不应该让她住校的,就应该让她跟着我,我来照顾她。”
“我为什么要多去打那些零工,赚那些钱有什么用,孩子都要没了。”
孩子的父亲眼眶赤红,扶着小弥的母亲无声落泪。
“先不要哭,咱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筹钱,小弥的机器不能停,停了孩子就没了。”
小弥的父亲松开自己的老婆,起身走到走廊的床边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对,小弥现在情况不好,那个机器要很多钱,能不能先借我两万,我之后一定还你。”
“哥,能不能再多借一点,我一定会还钱的,能不能先救救孩子。”
“姐你知道我为人的,我这辈子没欠过谁,能不能信我借我一次,让我救救孩子,姐……”
……
……
一头是卑微的恳求,一头是无声的哭泣。
祁迹记录着,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从地狱里伸出的手,紧紧扼住了这个家庭的咽喉,让每个人窒息、痛苦、绝望。
插上仪器的一个小时之后,小弥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唐晓声彻夜守在ICU,一步都不敢离开。
第二天,整个心外经过观察和讨论,得出结论,小弥想要痊愈当下唯有换心一条路可走。
万幸的是,医院现在刚好有一位供体,手术在筹完钱之后可立刻进行,而这也是时与安真正提前回来的原因。
祁迹吃了几天的医院食堂,嘴巴要淡出鸟来了,想着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出去犒劳自己一顿,结果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见到了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时与安。
那一刻的开心,祁迹简直无以言表,他瞬间又跟打满了鸡血似的,欢脱地就朝时与安跑去,跑得太快了,一时刹不住车,跟个小炮弹似的一头撞进了时与安的怀里。
“别跑。”祁迹听见了头顶时与安的声音,明明才几天没见,但就是感觉久违得很,想得不行。
祁迹抬头:“你这是真被我催回来了?”
时与安大庭广众之下面子忒薄,扶住祁迹站定了就松了手:“不是。”
祁迹撇嘴:“真没劲儿,你就不能说是因为我回来的吗?”
时与安下意识还想解释,但反应过来多说多错,最终只好伸出手摸了摸祁迹的头顶。
果然,这人顺毛撸就很好哄,祁迹立刻又笑开了,也不出去了。
“走走走,请你吃食堂,想死这一口了。”遂拉着时与安的左手就往里头走,引来了众多憋着笑的暧昧目光,祁迹更嘚瑟了,专挑人多的地方走,留后头的时与安一边走一边疯狂跳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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