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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早晨日光来得晚,祁迹醒的时候才六点多,天色还带着些暗。
但住院部已经热闹起来了,外头人声、脚步声远远近近。
祁迹转头看向睡在一旁的时与安,这人为了不碰到他的伤口,一整个晚上维持一个面朝着他侧躺的姿势睡得规规整整。
时与安眉眼的棱角比较锋利,醒着的时候总让人感觉有些冷漠,但一旦睡着了,闭着的眉眼柔和了线条,倒是会让人生出几分怜爱之意。
祁迹用那只好使的手在时与安的眉眼摩挲,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抚平了时与安睡着都还微微皱着的眉间。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仿佛睡着都不得安宁。
房间的灯刚才已经被护士打开了,但是就这样时与安都没醒,就这么沉沉睡着,看上去疲惫不堪,祁迹心疼地摸了摸时与安的脸颊。
他刚想把手伸下去跟时与安的手握在一起,就听见由远至近一阵骚动,一些熟悉又不熟悉的人声隔着一扇门传来。
“醒了吧?”
“肯定醒了,灯都开了。”
“都开始查房了,能不醒么?”
祁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门被嘭一声推开,唐晓声嘹亮的嗓门响彻整间病房。
“祁导,您受苦了呀~~~呀!”唐晓声一唱三叹地冲进来,看清房内情景之后一个“呀”字卡在了喉咙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后面的一堆医护不明所以,一股脑儿跟着冲进来,接着齐齐看着床上的情景呆立当场。
这场景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昨晚是不是刚见过?祁迹牙痛。
时与安微微动了一下,下一秒睁开眼睛逐渐转醒。这人刚醒来的目光还有些迷茫,跟幼童似的,看得祁迹一脸的姨母心大发,也不管房里站着一排二货,轻声软软地问道:“醒了?”
时与安的目光盯牢祁迹愣愣看了三秒,才彻底清醒过来自己在哪里。
“嗯,醒了。”时与安伸手摸了摸祁迹的头发,接着翻身坐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堆花样百出的面孔,上头不乏震惊、激动、狂喜、尴尬、恐惧等情绪。如果情绪有声音,时与安恐怕自己此刻已经听完了一整曲交响乐。
他木着一张脸瞥了众人一眼,接着跟没看见人似的径自翻身下床,拿起沙发上的白大褂重新穿上,转身将祁迹的床慢慢摇起来。
摇完抬头一瞅,这群人还在给他玩一二三木头人。
他有些无奈:“都站着当门神?”
唐晓声率先回过神,有些气弱道:“老板,抱歉啊,打扰了您和祁导的好事儿。”
时与安:“……”
你可真会说话……
而站在唐晓声身后的几个姑娘,此时已经幸福地快昏厥了。他们哪里知道本来只是想来看一看祁导,结果竟然看到了cp同床共枕的画面,嗷嗷嗷嗷嗷刚才怎么就不知道拿手机先拍照呢,cp粉群要错过大料啦!
祁迹看着时与安这会儿竟然跟昨晚判若两人、游刃有余,心里有些惊奇但更多的是内心狂喜。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与安跟他在一起呆久了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祁迹心情很好,更乐意给众人发发糖,稳固一下cp。
“那什么。”祁迹用好的那只手挥了挥道:“要拍照发群的赶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接着他拉过时与安坐在了病床上,指挥道:“来你靠我近点,就头贴头那种,要亲密,要自然。快点,他们等着拍照呢。”
时与安一脸无语,被祁迹强拉着坐下,感觉配合他的自己像个傻子,但还是十分不争气地依言照做。
“咔嚓。”
祁迹趁时与安调整身子贴近他的那时候不注意,扭头亲在了时与安的脸颊上。
于是,这张照片成了安全日迹的镇楼之照,要不是唐晓声以命相威胁绝对不可以,照片已经被疯魔的cp粉裱起来挂在了他们心外的门头上。
清晨接待了一波医护大军,下午迹芜的猴子猴孙们也来了。
时与安眼观鼻鼻关心的看着病房内的情景,祁迹也是一头问号。
只见病床前毛桃哭,胖子嚎,外加一个林思取搁那儿无声抹眼泪,整的祁迹以为自己躺的不是病床是棺材。
这场面实在是不吉利,连时与安这种一向行为得体的人,在忍了他们十分钟之后,也忍无可忍地把一群人齐齐赶出了房门,让他们哭完再来。
等到晚上祁定山真的拿着炖好的羊蝎子来探病的时候,时与安终于忍不了这群二货了。
他十分生气地生气了一下,接着好声好气地问祁定山和程凤华道:“伯父伯母,我想让祁迹到我家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祁迹闻言有些震惊地看着时与安,显然没想到时与安会主动说出这种建议,内心顿时美坏了。
“我是这样想的,”时与安诚恳解释道,“二位家里还要照顾祁风,再加一个祁迹我怕两位太过劳累。我家离医院不远,这样祁迹每次过来换药也更加方便。还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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