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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自在。
林骥他们去给林老太太请安,这是林老太太自从跟着小儿子过以後,过得最不痛快的一个年。
陈玉壶派人去请她回家,说是让她为了孩子们考虑,也要考虑林骥的官声,说她要陷林驱于不义。
林老太太当然不愿意了。
陈玉壶地位越来越高,她躲都来不及,离得近了,说不定是谁给谁当婆婆呢!
她就在谭氏的跟前儿,摆一摆婆婆的款儿,日子舒服。
陈玉壶和林老太太之间的事情,林骥很少掺和,尤其是陈玉壶占上风的时候。
陈玉壶的地位越来越高,孩子们也越来越大。
现在都是陈玉壶折磨林老太太,陈玉壶心情不好,就派人请林老太太回家。
就这样,她居然还敢让长孙顶着天寒地冻去给她请安,陈玉壶岂不气死?
所以这次林骥去给林老太太请安,很快就回来了。
因为实在是受不了,陈玉壶派去人,在她耳边叨叨。
她和林骥商量的事情,林骥也并不同意。
她想让林骥想想办法,把林驱也调回京城,可是林骥不答应。
最让林老太太生气的事情是,林骥和林驱去了书房夜话之後,林驱居然支持他哥,说他不进京城做官了。
以後林清植如非必要,也不进京做官。
把林老太太给气了个倒仰。
干脆让林骥快点走。
这个狼心狗肺的,当时世道那麽乱,他就敢丢下自己和还小的林驱。
当时年纪又小,又瘦弱的林驱夜夜拿着菜刀守门,那时候林老太太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了。
林老太太骂了林骥许多句,最後几乎是把他给赶走的。
还让他转告陈玉壶,别派人来接她了。
自己嘀咕着:“两看相厌,接我回去干什麽?”
自我认知十分的清晰,连林骥都无话可说。
于是林骥又带着孩子们灰头土脸的回京城了。
说实话,就算是有一天他死了,他觉得他娘也不用他惦记。
林清柏带着弟弟们回家,给陈玉壶请安。
一路上的辛劳也不回去休息,而是坐在一起,给陈玉壶讲,他们祖母是怎麽骂父亲的。
林清桐学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学完了,自己还要笑几声。
沙棠问陈玉壶:“祖母,为什麽太祖母不喜欢祖父?只喜欢二叔祖。”
陈玉壶“呃……”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应该怎麽跟这个宝贝蛋蛋独生女,讲明白父母是会偏心的这件事儿。
她理解不了,也感受不到啊!
还是若木和琅玕说:“姐姐,就像是三姑姑担心小弟弟更多,不颦想要三姑姑陪着却不行一样。”
沙棠一下子就理解了,并说:“那太祖母可真坏。”
就在旁边坐着的隅之:……
嗯?说我吗?
陈玉壶大笑,朝着不颦招手。
不颦软软的贴着陈玉壶,喊了一声:“外祖母。”
“不颦,你母亲不是不顾着你,是弟弟身体不好。”
“你二舅舅生病的时候,我也扔下这一大家子,去边关照顾过你二舅舅,我比你娘的儿女还要多。”
“十个指头,一样的疼,哪个短了点,当娘的就要上心几分。”
不颦很听话,“外祖母,我知道的。”
她懂得道理,只是受伤的情感,没人抚平。
陈玉壶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就知道,这也是个犟种。
她叹了口气,看向了隅之。
隅之正定定的看着不颦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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