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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第2页）

“可是年底了各种审计，各种工作总结，还有咖市的工作，你又不是铁人。”

他看了我几秒，“这不是我有偏见，你们喜欢各种比较，各路都要观察，看上一百套房子都觉得看不够，蹉跎时间。我排除不能接受的，最重要的几条达标就成。有一句话，‘想全是问题，做全是答案’。”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有言外之意，笑了笑，“我比你坚决一点，找到合意的房子会快一些。”

我们吃着饭，三三两两同事打招呼。有一两位是在聚餐时见过的。

“方工，也到这里来吃饭？”有些则是第一次见，好奇地打量我。

他点头，“我老婆。”

“哦，嫂夫人···方工不仅工作能力出色，眼光也是一等一好。”

他不置可否。那两人讪讪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就走了。

他略微皱眉，闷声吃饭，吃着吃着又拿冰可乐喝。我忍了忍，没忍住，“冬天要藏，进补，休眠，喝温热的东西。你总喝冰凉的，身子怎麽受得了。”

“不喝冰冷是你们女人，大老爷们燥热，要多降降温。”他凑过来低声，“晚上你帮我物理降温。”

我伸出食指，点着他的大脸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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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他和郑湘视频，她拖上方一非，僵硬关系得到缓和。方一非很别扭，坑坑洼洼地聊着。

他和父亲聊到咖市政府和当地地産商合作的项目，他有份参与，就这麽聊开了去。其中负责人曾是郑湘父亲的属下，也和方一非有过接触。绕了一小圈，又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方一非不无感叹地说，要是你在咖市，凑一桌喝上几杯，回忆回忆旧日往事。他清了清嗓子说，找叶轻舟更方便，他现在喝酒一把手。

郑湘打圆场，多久以前的事情，人家早忘了我阿爸。

郑湘说他气色好了很多，比以前胖一点。多亏我在这边好好照顾他。问我在干嘛，早就要是一家人，还这麽害羞。好久没见我了，怪想我的。

我的心“咚”的一跳，挪不开脚步。他来到卧室，两人干巴巴地望着彼此，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扯开笑容，他牵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

我局促不安，拘谨挥手和他父母打招呼。

他们俩半秒失神後赶忙回道：“泠然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方乘从小是一点家务事不做。”

我敷衍着说他有时间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郑湘说，“难怪他在家里变勤快了。帮忙洗碗，晒衣服，这次回来还拖地。”她“呵呵呵”笑起来，手肘推了推方一非，他只得无奈地说：“对。是的。不错。”眼睛也不朝我看。

方乘的手在桌下握住我的，我侧头看他。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颗心神涣散，鼻尖发酸。

郑湘说了关于结婚礼金，说一直保留着。还说她和方一非决定加到42.9个，长长久久。三金的话，本想去港城买，最近比较忙，添一套200多克龙凤呈祥。

若是以前，我会恍然地生出几分不该有的错觉。这时听她这麽一说，我展开公式化笑容，大方地无愧地接受，并且说“谢谢阿姨谢谢叔叔”，一点客气推诿的空间都不给她。

他们俩爱怎麽想随他们去。

可能没想到我同意的这麽快，她准备好的言辞一时没了发挥之地而发怔。但她很快说：“还叫叔叔阿姨，改口叫爸妈了。”

我当她说笑，低头笑了，擡眼看方乘。他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那边再接再厉，“我们听方乘也说了你的事。订酒店酒席烟酒这些辛苦你了。办酒在你们那边办。我啊，把要请的人都发给你。随时保持联系。你要请的人，和我们这边合计合计好位置，可不能怠慢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

我像个听话的学生极力争取好印象应承下来，承诺一定办好，不让他们费心费力。又聊了约十分钟，方一非忽然问，“你们那是不是有个什麽湖，南庭湖准钓鱼吗？”

“······以前可以。不过近几年禁止。为了养好生态。不过湖光景色很美。鱼也很鲜嫩。”

他没再搭话。

“爸爸。我几个同事资深钓友，跟你一样整个周末不吃不喝，坐在那里盯着湖面24小时不动摇。你来了，我叫他们带你钓鱼。”

“你小子···”

大家配合这温馨画面，笑开来。

郑湘末了说，“泠然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我真高兴。以前政策原因，只能生一个，一直觉得方乘孤单，我们工作也忙，该陪伴的时候我们没做到位。心里一直很遗憾。现在可以生二胎了，是男是女我们都无所谓，两个孩子刚刚好。我不晓得你新工作怎麽安排，不过我是觉得孩子读幼儿园之前，还是全职带孩子的好。再说我也快退休了，能搭把手带娃娃。你觉得呢。”

方乘望过来，屏息静候我的答案。他对我的回答有多麽殷切，隔着十厘米太炽烈了。

“阿姨，我也是这麽想的。”我都不知自己演技这麽好，这麽快就融入一幅其乐融融的幸福的家庭画里。

他看着我，不觉一笑，眼神更为柔和。

“那最好不过了。我太想早点看到我的孙子孙女。恨不得立刻办内退。老方，你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的方一非仿若如梦初醒，应和着老婆。

当夜，方乘闹着说小蝌蚪快快找到你妈妈。

我“噗嗤”笑出声来，手腕隔开他，哄骗，“不···我还想穿上美美婚纱呢。”

他不高兴嘟囔，我一字一字清晰说：“你大肚子怀孕，你承担孕吐，你吃什麽吐什麽······”

他听了好气又好笑，“好了，我乖，听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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