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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票（第3页）

我也笑，咱好久不见，就算聚一聚吧。一个小城，擡头不见低头见。本来就是老同学。什麽票不票的，还有大巴呢，坐飞机也一样。

他眯起眼睛。

代驾来了也没有说话。到了他告知的地址，我们都下了车。

我从後备箱抽出两条香烟递给他。

他表情停滞几秒，咳嗽两声掩饰他的尴尬。这不好吧。

我言语轻松，我大学同学在盛城烟草上班，关系还可以，每年发几条来。你拿着吧，别想多了。晚安。

代驾开着车，渐渐远去，他成了一个黑点点。

我大大舒了一口气。还是气闷，开了车窗，散了好一会，味道才没那麽难闻。

上午他没打电话来。我想着再换一个同学问问，是否有认识的人脉。这个同学下午打电话来说，要我去一趟他办公室。

到了那儿，他比昨日清爽多了。穿着铁路制服像个正儿八经的体制内工作人员。

他正要下班，老婆的电话催了几次，好了好了，马上就回。催莫子辣。好，买买买。见到我，堆起笑脸，老同学，昨天对不住，喝多了。别见怪。

他口袋里揣了昨晚的烟盒。

他说，我昨天回去想了想，要不是你那次考试帮我，我还未必够那个学校分数。说着塞来一张特质的票证。

我问，返程的呢？

他挠挠头发，哎哟，这还是跟我老子拉脸讨来滴。他最近看我哪哪都不爽······

我从车里搬出一个箱子，打开，说，东西不多，你老同学我尽力了。

他的眼神由无光瞬间发亮，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来。这是家属券，我老婆跟我要，我舍不得给。哎，我只有再讨好讨好我老子咯。

我表示万分感谢，夺过来塞进口袋里，道了声再见。心里想的却是再也不想见。

我把两张票证给方乘，告诉他如何使用。

他狐疑地盯着我，问，“你怎麽拿到的？”

我说：“大部分同学都在本地。高低有点人脉。”拍打他臂膀。

他看了看，“中转车也可以回去。回来的票，我能买到。”

我说：“不用花钱也好啊。你的每一块钱不都是你辛苦上班挣的吗？”

他埋头在我颈肩，深吸一口气，擡起头与我面对面，“你身上的烟酒气两天了还没散。”

他目光炯炯，不容我分辨。

“这里是我主场，我当然有点人脉的啊。不过吧，同学情，也是当年，总要吃喝玩乐一会子，别人才肯啊，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不喜欢那你出去应酬。”

“拜托，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女人迈不出门。出门在外都是江湖，都要交际应酬。”

他眼里幽深许多，“你不是喜欢交际的人。”

“那是在咖市。而且你也不是啊。”我凝视他，“如果要在这里生活，没有家庭背景，同学之间是最好的联结，尤其在小城市。”我把他的手拉过来，“你放心，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就算有男同学，也叫上好几个女同学一起。年後，我带你见见玩得好的同学。”

他渐渐被我说动，眉间舒缓。“我以为你要继续把我藏起来。”

“你这麽大个人，我怎麽藏。”我有心开玩笑。

“我在这里只有你可以依靠，谁晓得你会不会在外面胡作非为。”

我圈住他的脖子，“光你一个人我就筋疲力尽了，哪还馀力应付其他的。”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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