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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宽（第2页）

诺伊从吴悠那知晓我和方乘复合，打电话来一通骂。不解气，连连打几个电话，骂我没良心，城府深，小心眼，藏事情不拿她当朋友。

这天大的八卦，不是从我口中得知，而是从她那花心的老相好嘴里知道。她心都碎了，寒成冰了。说得她声嘶力竭，嗓音嘶哑。她质问我，有什麽交代的，老实点，抗拒从严。

我淡淡地说，我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诺伊在那边老半天，大气不敢出一声。

诺伊？我轻轻唤她。

我在。她急促的说，所以你们现在莫子情况？莫诓我。

我把这一段压抑的隐藏的内心想法一五一十讲给她听。叙述的时候，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因为电话那端是我最信任的人吧。

她忽然问，你真这麽想？

我笃定地说，是的。

我说出一个请求，求她答应。

在我以我们的友情要挟下，她艰难地同意，作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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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晗大年三十傍晚来了电话。

不久前他来了两次电话。一个没接到，一个拒绝接听。

我们互唤对方名字，好久好久都没开口。长时间的沉默，似乎比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还要漫长得多。

再开口，恍若经世隔年。

“对不起。”声音晦暗，沉闷。我也许是他少数不多真心道歉的人吧。想到这一点，对他的恨意消减少许。

“我没想过姚琬芝会向朵儿泄露消息。”

“也许早就注定了。她曾经为你打过一个，所以报复回来。一切的根源，在你。”

他默不作声是默认了吧。

“所以，你去了哪里？”

“我以为又是处理我前妻恋爱风波。谁知，是我母亲叫她骗我过去。收了护照证件，停了所有职务和冻结银行卡，切断所有与外界联系。”

我不无讽刺地总结：“你是为你妈打工，不是继承人？！”

他苦笑，“你说对了。我不仅替她打工，还替我死去的大哥打工。我所有的，只有执行权，没有决策权。随便一个大股东都能给我脸色，对我颐指气使。”

“朵儿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毅然决然回伦敦，对在咖市的一切毫无眷念，我真担心她承受不了。”

他叹息，“她现在好多了。在伦敦私校，比以前还适应。前两个月不肯跟我说话。这倒是给了她妈妈机会，她们母女关系缓和许多。”

开了空调，也感到冷。我打开暖炉。

我很好奇，“这算不算唯一促成的好事？！她们母女···为什麽关系不好。”我从姚琬芝手机里瞥过他前妻的几张照片。

那一瞬，似乎见证雍容华贵的牡丹花盛开，充满对绝顶美人的震惊莫名的欢喜以及感叹。她眼神里有种疏离和矜贵。

他的沉默里含着犹疑不定。我不过是他衆多女朋友中的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这麽私密家事，他怎肯轻易说出。

“···不说也没关系。只要朵儿现在很好就行了。”

微信里陆陆续续有人群发祝福，也有是自己编辑的，还有些是打来语音，或者打电话。我都一一按掉，庆幸这时的方乘陪伴在家里，没打算视频。

等待他说话的时间里，我群发祝福的信息。

忽然想到他很可能在国外，所以四周安静。路线有点不一样，他传来的声音与国内的不一样，更为渺远，绵长。

终于，他清了清嗓子，“我跟她的婚姻是双方父母决定的。那时她有男朋友，还在读大学。我也···除了姚琬芝还有别的女朋友。他们已经成功申请到法国留学。但她违抗不了父母的意愿，不得已跟我结婚。朵儿十岁时，有一日回家，看到她和一个男朋友拉扯。朵儿哭闹着跑开。後来不论她母亲做任何事，她都不再理会，甚至到了非此即彼的程度。我母亲觉得影响孩子成长，安排她去法国，顺便在那里继续未完成的学业。”顿一顿，他继续，“朵儿···有一个错觉，她一直以为是她妈妈花心冷落我。所以我寄情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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