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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桃林看见钟五更是问道:“你昨儿没走?”他们不是一起出的门吗?钟五挑了挑眉,江涛听不得他这炮仗似的质问,“钟大哥是我们家的客人!”“咳!”董桃林摸摸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钟五这才道:“我今儿来找江三叔有事儿。”江留青想这一天净让他忙活了,赶忙问道:“什么事儿,五郎,你尽管说!”钟五笑着道:“没事儿了,我看您脱不开身,在白石桥的时候正好遇上两个朋友,就请他们帮我办了,估计已经办妥了。”“这样啊……”江留青还有些过意不去,“今儿个多亏你了,你说得不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要不是你在,我这手忙脚乱的,帮不上忙不说,还净给大嫂添乱了……”还跑得快,要不是五郎,闺女哪能那么快把药喝到嘴里,白大夫都说,药回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赶上起烧,这一剂下去,就是不能全好,也能好个五六分。董桃林这才知道,江衔月病了,他又晚了一步。董杏林正要开口问问情况,钟五就道:“三叔,家里忙着,我就不打扰了,过些日子再来叨扰!”又一一跟三奶奶、李氏告辞。江留青想着家里确实忙乱,不好招待他,只好放他走。钟五背上背篓,邀请董桃林、董杏林,“董兄弟,一道走?”董桃林挂着心,还想再问几句。董杏林却听出钟五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这时候不好再打扰江衔月,拉着董桃林跟了上去……-----或许是药管用,也或许那一晌休息好了,傍晚时分,江衔月清醒过来,觉得身上汗津津的,肚子空得厉害。李氏听见动静就跑进来,坐在床头,扶她起来,“身上好点了没?”“大伯母,我没事儿了,就是饿。”说着,江衔月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几声。李氏笑出声来,“这就好,这就好,知道饿就是好事。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弄吃的,想吃点什么?吃粥还是吃面?”“吃粥吧!”到底晕了这一场,粥好克化一些,也容易做,“我还想洗澡。”“你身子正弱,下晌还发了烧,今天忍忍,等过两天好了再好好洗个澡,啊!”大伯母哄道。江衔月只好点点头,就是可怜巴巴的,李氏心中不忍。屋里坐了一个小炉,上头有热水,她投了个棉巾过来,“我给你擦擦,换身里衣,洗澡得再等几日。”江衔月不好意思,接过棉巾,“我自己来。”李氏点点她的头,“丁点儿大人,还知道害臊了,我去给你拿衣裳。”一家子都照顾得精心,第三天江衔月就好了,一大早就醒了,穿好衣裳,去外头晒太阳。江留青还担忧着,“真好了?没有哪不舒服吧,我再找白大夫给你瞧瞧!”“爹,不用了。我这儿好好的,就是看大夫,也不用再请人过来啊,我过去看看就是,也就几步路工夫。”江衔月挥挥胳膊,活动了下筋骨。等吃过朝食,找白大夫瞧过,他就更放心了。白大夫给了江衔月两瓶丸药,“这是灵芝丸,这是柏子养心丸,每日早晚各服一粒……”江衔月接下,江留青要付钱,白大夫摆摆手,“柏子养心丸的钱,你上回就给过了。这灵芝丸嘛,就不收你们钱了!”“那怎么行!”白大夫人人敬重,江留青可不会含糊,“是不是灵芝贵重,你放心,贵我们也能吃的。”江衔月也奇道:“白大夫,上次卖给您的灵芝您都付过钱的,您可别自己掏腰包贴补我们啊!”白大夫眉毛都揪成一团,古怪地笑了一下,“我可没那么傻!拿走拿走!”他将人赶走,低低嘀咕了一句,“可能真的是我脑子坏掉了……”-----昨儿一整天江涛都盯着那些黄鳝和青虾,生怕把它们养死了。他寻了两个旧鱼篓,分别装上,浸到门前柳树下的小河里,晚上都没捞回来。总算没白费工夫,第三天去瞅,还活得好好的……篓子里青虾活蹦乱跳,黄鳝翻滚游动。想到马上要吃到嘴里的鳝鱼面,江涛美滋滋,拎着竹篓风风火火进了院子。江衔月已经备好锥子和破鱼的小刀,还找了个沉实的方木做砧板。江涛摆摆手,“哪用得着你,去歇着,我来弄。”玉郎凑上前去,指着鳝鱼,“小叔,咬你!”江涛叫他逗笑,“咬我还是咬你?”说着,几根手指一卡,捞出一条鳝鱼来。鳝鱼扭扭身子,水溅到玉郎脸上,吓得他呼啦啦跑远,拱到江衔月怀里再不肯出来。还闷着声音咕哝,“小叔坏!不跟他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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