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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肾虚症
钟离雪自窗前转身,一袭墨蓝云缎锦衣随风轻扬,衣袂飘飘间,竹叶暗纹若隐若现。
窗外日光灿烂,他眉目如画,眸光清冷,似映着远山的薄雾,又似藏着深潭的深水,教人捉摸不透。
窗前光影一晃,男人缓步走过来,身影如幽谷中的一缕轻烟,悄然无声。
阁主乍见他的身影,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擡手抱拳:“九公子。”
话音一落,厅内衆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偏殿。
霜降亦快步上前,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九叔。”
钟离雪淡然应了声,目光轻飘飘一转,落在厅中那袭白衣女子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嫌弃之色。
嫌弃?
嫌丶弃??
钟离雪一顿,微微眯起深邃的长眸,无形的冷气嗖嗖地扫了出去。
奚容芷在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侧身望向门外,暗叹:还是那纯净无瑕的天空更为悦目。
阁主对两人间的微妙气氛浑然不觉,依旧引着钟离雪走向首座旁的位置,关切问道:“九公子今日怎会亲临药神阁?可是有何要事?”
钟离雪未置一词,转身,优雅掀袍落座,神色淡然。
惊雨匆匆过来,目光在钟离雪脸上扫过,见他面色苍白,不禁心中一紧,急忙道:“阁主,九叔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您快为他号号脉吧。”
他身後,那位身着鹅黄衣衫的少女悄然走近,轻轻拉了拉惊雨的袖子,低声问道:“这位便是当今武林第一公子啊……”说着,少女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位端坐的身影。
惊雨点头应是,黄衫少女眼珠一转,随即站直身体,拱手抱拳,声音清脆悦耳:“数枝雪崔家之女催子曦,见过九公子。”
钟离雪掀起眼皮看过去一眼,未置一词,只冷淡颔首,转而侧脸看向旁边的即将落座的阁主,道:“近日常觉经脉烧灼,四肢寒冷,应当是蛊虫苏醒了,阁主确定要诊?”
阁主刚要坐下的半边屁股顿住,他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了,岂会听不出九公子这话里的意思。
阁内衆多医者当中,精通蛊毒之术的便只有阿芷姑娘了。
他有点搞不懂九公子了,明明之前还不要人家给治疗……对面横扫过来一道冷冽的视线,奚容远志赶忙打哈哈道:“既是蛊虫之症,那自然是阿芷姑娘来诊。”
钟离雪没说话,掀起袖口,伸手搭在桌面的脉枕上,默许的姿态。
奚容远志赶忙站直了身体,後退两步,往奚容芷看去,唤道:“阿芷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奚容芷早已整个背对着他们了,背着双手望望门外的蓝天白云,再瞅瞅门口的两列护卫。
阁主出声时她也往外踏出一步,朝着一位年轻的小护卫热情伸手,道:“哎小兄弟,你脸色看着不大正常,我是医者,容我为你号号脉……”
钟离雪神情一顿,缓缓侧首,冷冽视线穿过人群笔直地看了出去。
奚容远志见状,忙揪了一把身边的儿子,往外使了个眼色。
奚容槿死死压住嘴角,差点没憋出内伤。
那日他全程都在场,自是明白此时阿芷姑娘装模作样的抗拒之态,但父亲都使眼色了,他还是走过去,在奚容芷面前先给那位护卫小兄弟诊了诊脉。
奚容芷被抢了人,擡眸睨了眼奚容槿,眼神凉嗖嗖的。
奚容槿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侧首靠近她,小声道:“好啦,莫惹九公子了,就当他是不定时……发疯。”後面两字他是用口型说的。
发疯?这词不错,配极,配极。
奚容芷心情好了些许,挑眉,倒也转过身。
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奚容芷一步一步走近,在阁主让开的位置上坐下,撇撇唇,不情不愿伸出两指,搭在那截血管清晰的手腕上。
微凉的触感从腕间传来,钟离雪掀起眼皮,近距离盯着她,沉冷视线里带了几分审视,像锋利的刀风,在她面颊上刮来刮去。
奚容芷烦躁地皱起眉,脸色不耐,那道冷冽视线霎时一顿,随即转开了。
奚容芷这才安心诊脉。
小片刻,她收起手,倒是诧异地擡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诡异,钟离雪微微擡起下颚,视线如刀锋般凌厉地扫过她的眼,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阁主急忙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如何?可是蛊虫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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