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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相宜“噌”的一下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冷着眼看着下面的李红豆:“这宿舍就咱们四个人,你这是在说我们有人拿了你的身份证吗?”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尤其是昨晚睡得晚,今天一大早又被吵醒,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我没这么说。”李红豆站在那,倔强道:“我明明就是把身份证放在桌上的,它不见了,我还不能合理的怀疑一下吗?”“不能!”阮相宜看不惯李红豆很久了。她坐在床上,语气很冲:“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你有证据吗你就怀疑我!”“我不是怀疑你。”李红豆咬咬牙。“你不是怀疑我那你怀疑——”阮相宜喊了一半的话,在看到程洛虞时,骤然刹车。程洛虞已经下床了。她穿着睡衣,看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后,再才看向李红豆。“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吗?”程洛虞被吵醒,早上没来得及喝水,声音有点哑,还带着点鼻音。李红豆不出声。没有否认,就是默认。文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宿舍里静的可怕。阮相宜彻底醒了。刚刚那句话,一下子把程洛虞推到了最前面,和李红豆对上,是她始料未及的。“怀疑我也没用。”程洛虞淡定的拿起水杯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后,才说:“如果真是我拿了,那我现在也不可能把它还给你。”“果然是你!”李红豆咬着牙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文飘拧了下眉。她扯了扯李红豆:“小鱼说的是如果,她不会拿你身份证的,我们再找找。”李红豆愤愤的甩开文飘:“肯定是她!”文飘尴尬。李红豆不是苏姜。程洛虞和她同一个宿舍两年,不能说太了解她,但肯定不是完全不了解。“你心里认定是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没用。”程洛虞走到她面前。她比李红豆高一些,即便是只穿着拖鞋,她看李红豆也是居高临下的。“我要是你,现在就想,没有身份证能不能参加考试。如果不能,那要怎么办。而不是在这里没有任何凭据的是怀疑人,定人罪。”她抿唇,眼神淡淡的:“这只会让人在心里笑话你,觉得你愚蠢又可怜。”啧。骗子文飘诧异的看着程洛虞。阮相宜也吓了一跳。她和程洛虞认识两年,从没见过她说话这么的凌厉直白。她向来都是奉行“伸手不打笑脸人”。阳光,随和。几乎没有发过脾气。谁看见不说一句她脾气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淡,带着棱角,随便一句话就能戳的人心口淌血。甚至是高高在上的睥睨。李红豆怔愣了。与阮相宜的目瞪口呆不同,她更多的是一种由心底腾起的惧意。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程洛虞像一座大山一样,那气势,瞬间将她压下,她竟有点喘不上气。她看着程洛虞,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有拿你身份证的理由,也不可能做这种事。”程洛虞放下水杯,“我不知道你怀疑我的理由是什么,但凡事,讲究证据。”说完,不等李红豆反应,她转身进了洗手间里。她确实很少会发脾气。但最近脾气也确实不太好。上一次发脾气,还是柳莺来宿舍找她,想要她澄清传言说她不是被柳莺顶替。宿舍里安静的可怕。连大家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李红豆涨红了脸,像根钉子一样的钉在地上,一动不动。文飘轻叹一声。她走过去扯了扯李红豆的衣袖,安抚道:“既然找不到,就先看看能不能补办个临时的吧,考试要紧。”李红豆猛地甩开她。文飘毫无防备。整个人一下子被甩得撞在了床梯上,疼的脸都扭曲了。李红豆看了她一眼,咬咬唇,拿起椅子上的背包大步朝外走去。“砰”的一声还摔门。阮相宜终于回过神来。她没想到李红豆随便冤枉人以后,脾气还这么大!“我去!”她忍不住的喊道,“她这是干嘛?恼羞成怒?还摔门?”文飘揉了揉肩膀,“她也是着急。”“着急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阮相宜气的不轻。她看着文飘揉肩,问,“你没事吧?”文飘勉强一笑,“没事,不影响我考试。”正说着,洗手间的门打开。程洛虞拿着一张身份证从里面走出来,走到桌边抽出两张纸擦了下后,递给文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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