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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第2页）

——海原阒寂，一片空旷辽远。

海天交际的中心，一轮橘红色的太阳悬在水波粼粼的镜面上，金色的光辉顺着云彩的缝隙，流向天穹四方。

画幅极大，玛蒂站在画前，仿佛天空延伸到自己头顶，云彩就在上方燃烧。她听到旁边杰斯琳轻轻吸气的声音。

虽然玛蒂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面前这幅景象描画的是……海上的日出。

她知道在一天之内，太阳会从天空走过，但她只隔着水幕见过高悬在正空的太阳。

她也试图想象过太阳在高升之前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低低悬在半空的模样。

在瘟疫出现之前，人类是否每一天都能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目睹这些景象？

艾米莉打断她们的遐想，不耐烦地在水面四处指了指：“就是这些地方。”

杰斯琳惊道：“你、您小心一点！”她好怕艾米莉的伞尖把画戳破了。

玛蒂顺着艾米莉的指点看向画中的海面，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

海面上缺少了太阳的倒影。

艾米莉毫不讳言：“这里的光影我画不完美，用火流石贴片才能达到最好效果。明白了？”

玛蒂点点头，眼睛仍盯着那幅画，又道：“夫人……您上到海面去看过吗？”

“我没去过，但总有人去过，虽然那些人都死了。”艾米莉阴恻恻地一笑，“人死之后一段时间内，灵魂还会留在体内，所以我看见了。”

杰斯琳侧目看向艾米莉，像在看一个怪物：她连死人的记忆都要看？！

艾米莉看着玛蒂无动于衷的样子，突然道：“你是神殿通缉的那个人？”

杰斯琳的呼吸瞬间放轻，暗中蓄起了魔力。

玛蒂转过头来：“夫人在说什么？”

“你不用跟我装。”艾米莉好像不知道面前已经有人在想要不要杀掉她，凑近来挑起玛蒂的下巴，左右端详，“这是用了乔装术？可惜只能改变脸，却改不了你的一些小习惯。尤其你这像呆子一样的脸。”

玛蒂被迫抬起头，看到艾米莉莹白的下颌和淡红微翘的唇角，精致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这让玛蒂发现一件事。

——为什么她比每一个人都要矮？

玛蒂：“您之前见过我？”

“你们几个的通缉像就是我画的，我亲眼看见你放倒了执事的样子。”

“当然，这个‘亲眼’是那个执事醒来后，神殿殷殷勤勤来请我，我亲眼从她脑子里看见的。”艾米莉想起那个执事看了画像，一副有话想说又说不清的样子，又咯咯笑起来。

随意侵犯他人精神，还为此得意洋洋。

玛蒂皱了皱眉，开始套话：“神殿也是越来越外强中干了，这么点事还得请外援。”

艾米莉“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神殿内部有不少人被德拉杰玛蛊惑了，还出过修女偷偷放人的事。

“这次管事的牧师恰好听说我在罗马海，知道我跟德拉杰玛有仇，比她们的自己人更可信，所以才找了我。”

玛蒂之前在街上也听说了，现在一点点小事都会被认为跟德拉杰玛家有关，看来她们几个也是。

艾米莉放开玛蒂：“不过你放心，我虽然跟德拉杰玛有仇，但跟神殿也有仇，才懒得帮她们抓人。你给我好好干活，老老实实把订单交了就是。听见没有？好、好、干、活。”

玛蒂这才知道了为什么通缉画像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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