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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第3页）

但看着女生沮丧的样子，榊太郎突然伸手：“我挑一个。”

千穗理惊讶地抬头，与他平静的目光对上。

像榊先生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喜欢这种纯拼运气的事情。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他付了钱，干脆利落地拆开包装。

“运气是一方面，但概率是客观存在的。”

那个带着礼帽的兔子先生出现在了他掌心里，千穗理倒吸一口气：“就是这个！”

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杏眼亮得惊人：“榊先生太厉害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欧皇吗？

榊太郎低头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他将兔子放进她手心：“拿好。”

千穗理捧着这个来之不易的玩偶，只觉得今天的夕阳格外美丽。

她偷偷抬眼，发现榊太郎正看着远方，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谢谢榊先生。”她轻声说。

他收回目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在转身时，千穗理似乎看到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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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理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将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兔子先生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水晶折射出细碎的星光。

和千穗理印象中那个人的眼睛很相似。

她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千穗理定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母亲”两个字。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妈妈。”

“今天的训练完成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没有多余的寒暄。

“完成了，我...我还编了一段新舞。”千穗理不自觉地攥紧了毛巾。

“是德彪西的《月光》，我录了视频，现在就发给您。”

她匆忙擦干手，将下午排练时录制的视频发送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千穗理的心脏跳得很快，她盯着桌上的兔子先生，仿佛能从这个小小的玩偶身上汲取些许勇气。

“这就是你所谓的编舞？”母亲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中段的即兴部分完全破坏了古典芭蕾的结构，你的阿拉贝斯克角度也不够标准。”

千穗理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可是榊……我是说，钢琴老师觉得这样更贴合音乐的情绪……”

“钢琴老师？”母亲冷笑一声，“他懂芭蕾吗？”

“千穗理，你什么时候开始听外行的意见了？”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了一地的惨白。

千穗理只觉得觉得浑身发冷，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明天重练，按我教你的标准来。”

电话挂断了，房间里只剩下空洞的忙音。

千穗理慢慢滑坐在椅子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伸手想抓住桌上的玩偶，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差点把它碰倒。

兔子先生在桌面上摇晃了几下，最终稳住了。

千穗理望着兔子先生的眼睛，里面闪烁的星光似乎在一点一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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