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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华尔兹
广场安装着六盏白色路灯,平时跳广场舞的叔叔阿姨们喜欢在东侧的三盏路灯下跳舞,刚好把西边的位置让给了边竹和宋曲珩。
宋曲珩穿着休闲的酒红色卫衣,搭配一条黑灰色阔腿牛仔裤和一双红白色运动鞋。
边竹则穿着他的工作服,管家的工作服是一成不变的黑西装。
路灯的灯光浇在他们头顶,洒下蚕丝般的光晕,又像被一层薄雾笼罩。
边竹按照宋曲珩的指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手与宋曲珩的手紧握着,而他的腰间有宋曲珩的另一只手。
广场舞的音箱播放着《酒醉的蝴蝶》,与他们的华尔兹十分违和。
“跟着我的节奏来。”宋曲珩低头监督铁柱的步伐,说话的嘴一张一阖。
宋曲珩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在白色灯光下显得不像真人,不加修饰的嘴唇粉粉嫩嫩。
边竹很想亲一口。
耳边传来一句“酒醉的蝴蝶”,边竹破功笑了声,忍住了刚才的冲动。
他喜欢宋曲珩,但他清楚他们之间隔了两个次元。无数次梦里与宋曲珩邂逅,醒来後他只想扇自己两嘴巴,他有什麽资格玷污纯洁的天使。
“专心点。”宋曲珩轻斥他,“不要听内容,听节奏。”
“哦……哦。”
边竹听着宋曲珩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前一会儿後,起初还能认真对待,可渐渐的,他无处安放的眼睛又盯上了宋曲珩的脖子和锁骨。
他的手被宋曲珩扣着,感受着他皮下骨头的力量,这股力量很锋利,就像凸起的尖锐的喉结,就像不用力也能露在外面的锁骨。
他想在这两处位置留下痕迹,最好打上“边竹”的标签。
“从开始到现在,你一共踩了我24次,还想不想学?”
宋曲珩没有松开他,反而更用力握着他的手和腰,让他贴近自己。
边竹大气不敢呼,尴尬与宋曲珩对视,宋曲珩低头看他的样子让他感到压力十足。
“我丶我想学,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吧。”宋曲珩松了手,退後几步,伸着他的长腿,“回去帮我洗鞋子。”
“诶!”
富人的豪宅喜欢建在深山老林,顾夜良的别墅也不例外。保时捷驶进一片常青林,夜晚的林子湿度大,边竹开了一会儿窗,睫毛沾了一层水雾。
黑色的车几乎与柏油路融为一体,穿过这片密林,属于别墅的灯照亮前行的路,颇有“豁然开朗”的意思。
到了顾夜良的豪宅,边竹停车给宋曲珩开门,让司机把车停到车库去。
他走在宋曲珩身後一步半的位置,从宋曲珩下车开始,他似乎给自己戴上一层面具,无悲无喜。
屋内顾夜良等候多时,如若不是宋曲珩提前跟他联系过,他会把整个H市翻遍。
边竹走进来,一眼看到阮江锈穿着岔开到屁股的真丝睡衣,一只脚勾着顾夜良的脚腕,半边身体倒在顾夜良身上。
佣人提前告知顾夜良,宋少爷回来了,可顾夜良依旧没有要赶走阮江锈的意思,甚至在宋曲珩面前主动搂着阮江锈的腰。
宋曲珩无视两人准备回房间,路过沙发,阮江锈往他手里递了个东西。
“下午夜良哥哥陪我去逛街,给我买了一颗十克拉钻石,我心里念着宋哥哥,求夜良哥哥给你也买了件礼物。”
宋曲珩低头看了眼,是一串玉手串,颜色浅,成色差,跟玻璃没什麽区别。
“谢谢啊。”边竹送上来一顶帽子戴在顾夜良头上,“珩少爷也买了礼物送给顾总,我看着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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