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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大宅门17名器合该衬美人。
叶臻不以为意:“不然呢。嫁到高门大户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说话间,会场前方舞台上红色的帷幕拉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上台。
宝华酒店会场从前曾租出去用作歌厅,会场上灯光打下来,女人迎着掌声笑盈盈致谢,倒有了几分昔日歌厅热闹迷醉的气氛。
“欢迎各位先生,”女人说,“今晚的慈善义卖会即将开始,首先请允许我向大使馆主办这次活动的劳伦斯先生致以诚挚的感谢……”
有人走到角落,示意寻声阁弹奏的几人离开。叶观也在兄长身旁落座,目光追随着离去的几个乐伎,眉间皱起一个川字。
他低声问:“可是不会有人真心待他们好……我是说,父亲对四太太自然是极好的,可换了旁的……”
叶臻看着舞台上方致辞的旗袍女人,鼻腔里不屑地哼了哼。
“那也要看和什麽比。”叶臻不疾不徐道,“这麽跟你说吧,那些乐伎不论男女,在曲班子挨打挨饿是常事,有的为了吃饱饭不得不爬上老板丶班主的床。就这,人家什麽时候玩腻了,照样一脚给你踹开。”
叶观表情愈发难看。
“他们居然被这麽虐待?”
叶臻啧了一声:“所以他们即便拼了命也要找人把他们带出去。否则,就是熬到成年,有个十年八载的,好多也就承受不住自杀了。”
叶观狠狠怔住:“那,那些赎出来的乐伎……”
“都一样。嫁作妾的,最後还是寻死了,这样的例子我那些同窗的家中发生过太多。”
“前些年最时兴赎这些乐伎啊淸倌啊什麽的时候,光是沪城就出过好几起小妾杀了主人,随後又自尽的事。那段时间好多大户人家玩得花,要不是他们拼死抵抗,恐怕只会愈演愈烈,非得死了几条命,大夥才消停一些。”
叶观忽然想起在那夜晚的房门口,那个下雪的江边,某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已经离开了酒楼,为什麽还会寻死?”
“过得不舒坦呗,说白了,他们也不配正经被当人看。”
说话间,已经有人用小车推着要拍卖的文玩上台,底下开始叫价,叶臻似乎并没有兴趣,只是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看着,嘴唇一动:
“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以为自己熬出头了,结果到了那些高门大户家里一看,自己和奴才还是没什麽两样,甚至只是男主人大宴宾客时充脸面的玩物,床上的新鲜玩意……心里有恨却无力改变,等着他们的唯有一死咯。”
叶观低下头,盯着杯中香槟。
“原来他……他们竟这样可怜。”他喃喃自语。
叶臻听到什麽笑话似的,噗嗤一乐,斜眼看他:“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长这麽大了还没有一点出息,不知道为家里分忧,只会给父亲添乱。”
叶观不说话。叶臻以为他吃了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悠悠转回头,只见刚被高价拍走的展品已经被推了下去,旗袍女子招手示意下一个人推着车上场:
“下一件展品来头可大了,诸位请看。”
推车停在舞台聚光灯下,女人掀开盖着的帘子,会场里发出一阵惊叹,连方才窃窃私语的这两兄弟也纷纷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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