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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反向撑了撑身体,“那你觉得呢?虽然我和他是同桌,但也没有你们两个交流多啊。”
没有料到夜久卫辅会反问自己,黑尾铁朗喉结滚动,片刻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现在他应该是想回去的。”
“这麽多限定词的麽?”夜久卫辅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声,没给黑尾铁朗留下反应的时间,直直看了过去。
“所以你为什麽关心这个问题?”
黑尾铁朗笑容满面,“因为我一直这样待人热忱。”
“……”
这家夥好像疯掉了。
更衣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从黑尾铁朗嘴里得知自己今天不仅要做体能训练,更要参加排球部的基础技能训练的时候,二阶堂苍真心里也有这种想法。
这家夥好像疯掉了。
虽然换好了运动衫,可他完全没做真的要运动的准备,所以一听黑尾铁朗给自己安排了更多的训练,他感觉自己更命苦了,“跨度也太大了……”
“最基础的接球训练而已,哪里有什麽跨度?”
黑尾铁朗杵在更衣室门口,高大的身形被身後体育馆室内的顶灯给拉长投射到更衣室里,看在二阶堂苍真眼里已经和魔鬼无异。
但黑尾铁朗本人并不介意这种被曲解的形象,他一手抓着门框,冲二阶堂苍真扬了扬下巴,“快点出来,也做了半个月的体能训练了,正好今天检查一下成果。”
二阶堂苍真皱着脸,因为真心实意地觉得黑尾铁朗给自己的安排的训练跨度太大,他都没有馀裕为黑尾铁朗对他说出那种唐突的话而生气了。
“才半个月,你要什麽成果?”
“从零到一就足够了。”
“但明显我还是零啊?”
“不要妄自菲薄。”
“……”
不是,他真的是零,这人为什麽不相信他?
因为不想训练,二阶堂苍真故意磨蹭着。他坐在长椅上系鞋带,拖拖拉拉地不愿意离开更衣室,想着坚持到有人过来找黑尾铁朗就足够了。
可在那之前,黑尾铁朗先注意到了那只鼓鼓囊囊的包。
“你包里装了什麽?”
二阶堂苍真撇嘴,“不告诉你。”
两边鞋带都重新系了一遍,二阶堂苍真不得不接受没人会来拯救自己的现实。他将包放进柜子里,转身朝着黑尾铁朗走去,“走吧。”
因为班上球类运动会报名的事情,黑尾铁朗已经比平时晚到了快一个小时。他没有时间去帮忙,只得叮嘱二阶堂苍真一定要仔细热身,确认无误了再参加训练。
“热身不充分很容易受伤的。”
说完,黑尾铁朗就转身去参加正式队员的训练了,徒留二阶堂苍真一个人在原地,很小声地抱怨说只要不运动就完全可以避免受伤。
热身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二阶堂苍真只能回忆着之前有黑尾铁朗帮忙时设定的那些步骤。他怕疼,当然也不愿意在运动中受伤,所以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格外认真。
只是热身的过程中,他总忍不住朝着训练的那些部员看去。
虽然说是要做接球训练,但正式队员依旧是和其他队员分开的。正式队员的训练是由一人来发球,其馀人列队依次上前接球。
而非正式队员,则是两两一组做垫球训练。
这种情况,就是二阶堂苍真最害怕的。
他才转来音驹不久,别说排球部部员了,连在三年五班,除了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都再找不到能和他两两搭档的人。尤其他没有任何基础,就算有人好心愿意和他搭档,可他肯定会耽误对方的训练进度。
“……”
完全说不出话来,二阶堂苍真缓慢蹲下身,很痛苦地按了按胃部。
好糟糕,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身体好像总是在为受到了过大的压力而抗议。明明很久没有过这种情况了,今天也和往常……
也不对,今天和之前确实是有点差别的。是黑尾铁朗,黑尾铁朗不像往常那样……
“你怎麽了?身体不舒服?”
刚刚才在脑海中想到的人直接在眼前出现了,二阶堂苍真顺着那双长腿往上看,张口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我胃疼……”
“怎麽会?你明明就吃得很健康。”黑尾铁朗拧眉,将二阶堂苍真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还想说点什麽,但很快反应过来什麽。
“情绪性的?我让你觉得有压力?”
二阶堂苍真不说话,只是苦着脸摇头。他难堪地垂着脑袋,瞳孔震颤着,在钝钝的疼痛中被迫意识到眼下的情况确实和黑尾铁朗脱不了干系。
但不是黑尾铁朗让他觉得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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