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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首战告捷（第3页）

他试图委婉地赶人。

“我没浪费啊！”

凌曜摊摊手，一脸无辜，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程愈。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昨天在休息室，说了些混账话，惹程医生不高兴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虽然姿态依旧散漫，但眼神里的戏谑褪去，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诚恳。

“我是专程来道歉的。对不起，程愈。昨天是我混蛋，用钱砸人是我不对，侮辱了你的原则和尊严。我……我就是个大**！”

最後三个字，他说得又快又轻，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懊恼，耳根也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这大概是他凌大少爷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丶如此直白低姿态的道歉。

程愈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凌曜会如此直接地道歉。

看着对方别扭又真诚的眼神，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朵，昨天那股冰冷的怒火和受伤感，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奈。

这个总裁，道歉的方式都这麽别具一格，非得挂个儿科号，甩个病历本？

“凌先生……”程愈刚开口。

“叫我凌曜！”

凌曜立刻打断，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越过桌面。

“道歉我道完了，程医生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狡黠起来，像只盯上猎物的狐狸。

“你看我这麽有诚意，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儿科挂号道歉，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表示？”程愈被他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跟不上。

“联系方式啊！”

凌曜理直气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灼灼。

“微信！手机号！都行！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消没消气？更何况你不是都说了嘛，我身体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的，以後有需要的时候。”

程愈被他这无赖逻辑弄得哭笑不得。

明明是他自己跑来捣乱，怎麽还倒打一耙要上联系方式了？而且这理由……

“凌先生，咨询病情请走正规渠道挂号。”程愈试图用专业壁垒抵挡。

“正规渠道？”

凌曜嗤笑一声，下巴朝那本空白的病历本扬了扬。

“我这不正规吗？号都挂了！程医生，你是不是歧视大**？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探究，“你怕我骚扰你？”

就在这时，诊室门口传来小护士焦急的声音：“程医生！3号床那个高热惊厥的孩子复测体温又上来了！家长很着急！”

程愈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我马上过去！”他拿起听诊器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

凌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程愈白大褂的袖口！力道不重，但足够阻止他立刻离开。

程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催促和一丝无奈：“凌先生，有患儿情况紧急！”

“我知道！就一句话！”

凌曜抓着他袖子的手没松，语速飞快，眼神带着点执拗的恳求。

“给我联系方式！就现在！不然……不然我跟你去处理患儿！”

他摆出一副“你不给我就不松手，还要去添乱”的架势。

程愈看着眼前这个胡搅蛮缠丶却又在道歉後显得不那麽讨厌的凌曜，再看看门口焦急张望的护士，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时间紧迫，他实在没精力再跟这位总裁大人纠缠。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快速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拉过凌曜甩在桌上的那本空白病历本，在第一页空白处，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

“微信同号。”

程愈语速很快，将病历本塞回凌曜手里，同时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罢了，他不再看凌曜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得逞的笑容，步履匆匆地跟着护士离开了诊室，投入到真正的小朋友的救治中去。

凌曜拿着那本写着程愈手机号码的病历本，像捧着什麽稀世珍宝。他看着程愈消失在门口的清瘦背影，又低头看看那串清隽有力的数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弧度。

虽然过程有点无赖，但……首战告捷！

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将那本病历本小心地收进怀里，吹了声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在患儿家长们好奇的目光和小护士们憋笑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儿科急诊室。

夜还长，但凌大少爷的心情，已经提前见到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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