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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晚安（第2页）

“好，就算我以前……方式不对。”

凌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程愈，第一次放下了些许姿态，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可怜巴巴？

“程医生，程愈……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认真追求你的机会？别一棍子把我打死，行不行？”

他凌大少爷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别扭，耳根更红了，眼神却固执地盯着程愈，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

程愈看着凌曜眼中那份近乎笨拙的认真和那点不易察觉的祈求，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凌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在凌曜几乎要绝望的目光中，程愈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行”，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

但这一个点头，对凌曜来说，不啻于天籁！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别扭和挫败！他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笑容不受控制地绽开，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糖果的大男孩。

“你答应了？！”凌曜的声音都带着雀跃，他拿起酒瓶，给程愈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满上。

“来！庆祝一下！程医生……不，程愈！给我个机会！”

也许是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也许是凌曜此刻毫不掩饰的喜悦感染了氛围，也许是酒精终于开始发挥作用……程愈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他看着凌曜那张在烟火气中显得格外生动的笑脸，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少喝点。”程愈还是提醒了一句，但语气柔和了许多。

“知道知道！”

凌曜嘴上应着，却喝得更起劲了。程愈那一个点头，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他不停地给程愈夹菜丶倒酒，话也多了起来，从吐槽公司那些不开窍的高管，到抱怨他爹催婚的烦人……酒精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凌大总裁也多了几分烟火气和倾诉欲。

程愈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酒精让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放松，困意和醉意交织着袭来。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灯光和人影开始模糊晃动。

“……程愈？程愈？”凌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程愈勉强擡起沉重的眼皮，模糊地看到凌曜放大的丶带着担忧的脸。

“你喝多了。”

凌曜的声音带着醉意，但还算清醒。他站起身，走到程愈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过程愈的腰，将他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走，我送你回家。”

“唔……不用……”程愈想推开他，但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意识像断线的风筝，飘忽不定。

凌曜哪里肯放？程愈这副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的样子，简直让他心猿意马。

送回家？开什麽玩笑！机会都给了，怎麽能放他走？

“听话，你醉成这样一个人怎麽行？”

凌曜的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半抱着程愈，将他带离了喧嚣的烧烤摊，塞进了自己那辆库里南的後座。

车子啓动，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城市道路上。程愈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酒精和困倦彻底将他淹没，意识沉入黑暗前，只模糊感觉到车子似乎行驶了很久，最终停下时，周遭的环境异常安静，并非他熟悉的老旧小区。

车门被打开，微凉的夜风吹进来。程愈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打横抱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乱动。”

凌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他抱着程愈，大步流星地走进一栋灯火通明的丶奢华却冰冷的别墅。玄关感应灯亮起，照亮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和空旷得有些瘆人的客厅。

凌曜径直抱着程愈上了楼，踢开一扇厚重的房门，将他轻轻放在了一张KingSize的大床上。柔软的床垫深陷下去，带着陌生却好闻的雪松香气。

程愈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後的意识告诉他这里不是他的家，他想挣扎着起来，却连手指都擡不动。

凌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醉得不省人事丶毫无防备的程愈。

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眼镜滑落到鼻梁，嘴唇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凌曜的眼神变得幽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帮程愈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指尖不经意拂过程愈微烫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尖一颤。

他拉过柔软的薄被，轻轻盖在程愈身上。然後，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床的另一边，脱掉外套，解开领带，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床很大，但他却故意挨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程愈身上传来的热度和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干净气息。

他侧过身，看着程愈沉睡的侧颜，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了他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

“程愈……”凌曜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低得几不可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和一种得逞後的占有欲，“晚安。”

他关掉了床头灯。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凌曜满足地闭上眼，手臂占有性地虚环在程愈的腰间，仿佛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藏。而被困在陌生大床上的程愈，在酒精的深渊里，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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