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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喜欢上了（第2页）

他攥着程愈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声音也拔高了，带着质问：

“所以你们今晚是旧情复燃？！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他……”

“凌曜！”

程愈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没有旧情复燃。只是他单方面纠缠。”

“那也不行！”凌曜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程愈，眼神凶狠。

“他凭什麽纠缠你？！他算什麽东西？！一个靠家里抢别人生意的卑鄙小人！程愈，你离他远点！听到没有？！”

程愈被他吼得皱紧眉头，但没退缩，只是冷静地看着他：“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凌曜更炸了，他一把扣住程愈的肩膀，将他拉得更近，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在程愈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醋意。

“程愈！你告诉我！你跟他……你们当年……有没有……有没有上过床？！”

最後几个字，凌曜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和恐惧。

他死死盯着程愈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找出答案。

程愈被他这粗鲁直白丶带着侮辱性的问题问得瞬间僵住！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怒火直冲头顶！他用力想挣脱凌曜的钳制，声音冰冷刺骨：“凌曜！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回答我！”凌曜像疯了一样，手臂收得更紧，将程愈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眼神偏执而疯狂，“告诉我！有没有？！”

程愈看着凌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失控的疯狂，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他放弃挣扎，任由凌曜抱着，只是擡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凌曜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极致的失望和疏离：

“凌曜，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凌曜头上。

他狂热的情绪瞬间冷却，看着程愈眼中那冰冷的失望和毫不掩饰的厌恶，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懊悔瞬间将他淹没。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程愈立刻後退两步，拉开距离，快速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他指着门口，声音疲惫而冰冷：

“药换完了。你问的问题很无聊，也很失礼。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凌曜看着程愈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心里又慌又痛。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问出了最混蛋的话。他害怕程愈真的再次把他赶出去，再也不理他。

“我不走！”凌曜梗着脖子，像块巨大的顽石，一屁股重重坐回沙发上，还故意往里挪了挪，把自己嵌进沙发里，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架势，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耍赖。

“我脸还疼！药效还没发挥！而且……而且我喝酒了，不能开车！你忍心看我醉驾出事吗？”

他偷偷瞄着程愈，观察着他的反应，嘴里继续嘟囔：

“我……我就在沙发上待着，保证不吵你！我就……就借宿一晚行不行？程医生……程愈……你最好了……”

程愈看着凌曜这副从暴怒狮子秒变赖皮大狗的德行，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跟凌曜讲道理，尤其是在他耍赖的时候，简直是白费力气。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也没看赖在沙发上的凌曜，转身走向卧室，冷冷丢下一句：“随你。别弄脏我的沙发。”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还落了锁。

客厅里只剩下凌曜一个人。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又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残留着程愈指尖触感和药膏清凉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又被关在门外，但至少……没被彻底赶出去？

他把自己缩在程愈小小的沙发上，闻着沙发上残留的丶属于程愈的干净气息，刚才的愤怒和醋意渐渐被一种笨拙的丶小心翼翼的满足感取代。

他拿出手机，给林秘书发了条信息：

给我查清楚李策和程愈高中的所有事！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然後，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抱着沙发上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抱枕，在满心复杂的情绪和淡淡的药膏清香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而卧室里，程愈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疲惫地滑坐在地板上。

他擡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凌曜刚才失控时攥紧的力度和温度。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劫，还是缘？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里。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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