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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对面的人一边大口吃饭,一边眼睛里情不自禁地泛着泪花。
横看竖看,怎麽瞧,都不正常。
饭後,裴绿萤重回房间。
她走在前边,男人跟在後边。
裴绿萤走到床边,很乖觉地朝浴室走去,站在门口还没进,突然转过身,朝男人歪头:“洗澡也要看着我吗?”
萧策:“?”
他意味不明地觑着她:“你要是想的话。”
他都不敢想,她倒是比他这位主导者更加熟练,跟着去浴室里盯着她洗澡……这事不能深想。
萧策强行忽视了自己心里突然升起的一点火气。
“好吧。”裴绿萤很自然地仰着脸,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他,“那你还要强吻我吗?不亲我就去洗澡了。”
怎麽她能面色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虽然他蛮想亲,但她……怎麽能如此配合??比当年两人谈恋爱的时候还主动诶!
萧策心里想,面上却露出一脸不耐的神色,擡手将她的脸推向一边,“外边有多少女人想被我亲都没机会,你可真是想得美。”
“哦那行吧,我长得也挺美的。”
裴绿萤道,随後很自如地从他身边走过,走进衣帽间,不久,就拿了一套衣服出来,和站在床边还有点怔愣的男人对上目光,她坦然微点头,转头就进了浴室里。
关门,没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就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她怎麽这麽自然,跟回了家似的,虽然以前她住的也是这个房间,熟门熟路可以说得过去……但问题是,她凭什麽这麽淡定?
裴绿萤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不见人了。
她的脑袋裹着毛巾,从旁边柜子第二层掏了掏,顺利找到吹风机,她插上电,便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吹起头发来。
一边吹一边想,这房间,四年过去了,摆设却一模一样没有变,甚至就连衣帽间那些一大批未拆吊牌的女装,也没撤掉。
到底是忘了?还是别有所图?
不管怎样,她都不怎麽担心,连强吻都不敢的男人,还能怎麽害她?
她刚才差点都亲口指导一番,和人说你这样是关不住人的。
别人对自己的妻子占有欲很强,甚至将其看作自己的私有物,将人困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链子的长度足够人进到厕所里,但厕所门是永远关不上的,一日三餐都在房间里解决,房间的窗户阳台也被钉死,人只能像狗一样被链子缠着,在幽囚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四处打转。
这意味着人身自由的完全丧失,连隔着一墙之隔的女儿都见不到。
裴绿萤忽而轻笑了下,妈妈,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女儿在旁观你两年糟糕的生活後,童年回忆里只有那一段时光,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她的思想,她的行为,让她连一段感情都处理不好,将一个性格温和的金贵大少爷变成了像你的丈夫一样,自私,偏执。
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说,裴女士,你的女儿还真和你挺像的,对吧?
吹头发吹到一半,房门被打开了,男人端着一杯牛奶缓缓走了进来。
她关掉了呼呼吹着的吹风机,目光温和地率先落在男人手里的牛奶,而後徐徐上移,停留在他的脸上:“这是给我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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